门锁被钥匙转动,楚梨立刻跪直了些,不敢抬头。 没人让她跪,胆子这么小,怎么从三佛塔的运猪车跑出来的? “你觉得,你欠了我多少?” “所以你记得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楚梨跪坐在地板上,胸腔中,心脏跳得像打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赞的样子,锋利的轮廓,高挺鼻梁上小小的美人痣引人注目,浓眉下,眼尾微微上扬,眼睫投下两小片阴影。 虽然楚梨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但体感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男性的大脚和身高成比例,趾甲干净,脚背筋骨分明,宽松垂坠的黑色裤脚盖住脚踝。 “阿赞,我真的很抱歉……我还能做些什么补偿您吗?念诵经文,烧香拜佛什么都好……” 疼,大约是真的。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很好,你知道不能说谎。” 只看那几个黑衣人专业的站位,逃走就没有可能。 阿赞笑着说: 说不定,滑跪道歉还有活路。 楚梨犹豫了几秒,老老实实回答: 他一字一顿,欣赏着楚梨泛红的耳廓。 她不应该承认的,应该假装更早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道歉: 阿赞一只手撑着下颌,垂眸看楚梨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扬起嘴角。 阿赞笑了笑,缓缓开口: 楚梨屏住了呼吸,幸好刚才没有编个假名字,这个人已经查到自己的资料了。 地板传来轻微的吱呀声,阿赞盘坐在楚梨对面。 “正业,道谛中的戒学,是修行的定基。” 阿赞缓缓走过来了。 胆小可能是装的。 楚梨大脑快速运转。 “你诱惑了我,又把老鼠引了过来,彻底毁了我的正业。” “你很厉害,一晚上,让我破了两个戒。因为你,我不得不还俗了。” 庭院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仪式结束了。 完了。 “阿赞,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控制不住自己才那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娇小的身躯,缩在他的白衬衫里,看着很有意思,像只白兔缩成球。 但阿赞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两个戒,一个是色戒,那另一个,只能是杀戒了…… 她张了张嘴唇,声音很小: 那娇小的身躯已经在发抖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楚梨听得心脏向下坠。 “你叫什么?” “阿赞,我一定给您诵经祈福,求您饶了我……” 她双手攥着衬衫的下摆,仿佛在等待审判。 阿赞还俗之后成了商人,这是立刻要开始算钱了吗? “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紧张和胸腔的疼痛,汗水沿着发鬓滴落在手腕上。 阿赞挑了挑眉梢。 她撞上一双冰冷幽邃的漆黑眼眸,锋利,危险,让她想起了蛇。 阿赞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楚梨依然俯身跪着,不敢抬头看,额边已经沁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