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见当年月光

再不见当年月光

主角:顾砚川苏清棠                        
评分:9.5                        
分类:言情
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30 22: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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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离开苏清棠后,我迎娶了亿万富豪的千金。 就在刚刚,老婆说要把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给我。 我连忙拒绝,可是却抵不住她情真意切。 她说如果没有我,她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 她想让我挺起腰杆做人,连财产变更都特地定在了我出生的A市。 无奈之下,我走进A市最大的律所。 刚准备报预约名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嘲弄声: “呦,这不是当年死追我们苏校花的顾砚川吗?” 我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几张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是大学同学。 而他们簇拥的那个女人。 穿着优雅的西服套装,眉眼清冷。 浑身都是久居上位的凉薄感。 即便过去五年,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苏清棠。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那几个老同学已经七嘴八舌聊开了。 “卧槽,真是顾砚川?他这一身什么情况?” “他手上劳斯莱斯的钥匙是假的吧?他买得起?” “装富装到前女友面前,结果发现律所是人家的,笑死我了。” 低低的笑声瞬间响成一片。 我倒是早就习惯了。 大学时,他们也是这样围在苏清棠身边,看我笑话。 那时候,几乎全校都知道我喜欢法律系的大美女苏清棠。 我每天给她带早餐,等她下课,陪她在图书馆熬到凌晨。 她不拒绝,但也不主动。 直到我发烧到39度,还坚持去看她的辩论赛。 赛后,她看着半死不活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试试吧。”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她还是冷。 但她会在别的男生递情书时,牵住我的手,说一句:“有主了。” 会因为我一句“你穿JK肯定很漂亮”,不动声色地买了一衣柜的JK制服,每天一套换给我看。 我打完篮球有女生给我递矿泉水,她还会把水扔掉,跟我说以后只能喝她给的水......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我的。 直到快毕业的时候。 苏清棠青梅竹马的邻家弟弟宋景年,考进了我们的学校。 他和苏清棠太亲密了。 和他们在一起,我像个外人。 我不是没有闹过。 可苏清棠总是眉头微蹙,语气不耐: “顾砚川,你这样很烦。”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死心。 我总觉得,再忍一忍,总会有一个好结果。 就这么忍到婚礼前夕。 我妈被一辆酒驾失控的保时捷撞飞,当场死亡。 而肇事的人,是宋景年。 我赶到警局时,正好看见他抓着苏清棠的袖子,眼眶通红: “清棠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知道你要结婚了,太难受了,才喝了那么多酒......” 而苏清棠站在他身边,低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当天晚上,我取消了婚礼。 也和苏清棠提了分手。 她没有挽留。 只是沉默很久后,低声说了一句: “宋景年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后来开庭,苏清棠亲自替宋景年辩护。 宋家手眼通天,她又巧舌如簧。 硬生生把“醉驾致死”打成了普通交通肇事。 最终,宋景年只被判了缓刑。 宣判结束那天,宋景年一把抱紧苏清棠,说:“清棠姐,幸亏有你在。” 而我坐在对面,眼睁睁看着害死我妈的人,和她亲密无间。 我和父亲不肯接受,继续上诉。 可还没等到结果。 父亲就在漫长的煎熬和奔波里病逝。 我也因为得罪宋家,被封杀、绑架、注射毒品。 最后,像条狗一样逃出了国...... 想到这里,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不想再待下去,我转头对前台道: “预约取消吧,我换一家律所。” 苏清棠居高临下,像打量垃圾一样看着我身上的高定西装和顶奢腕表。 “没必要这样。” 她眉眼倨傲,一如当初。 “很掉价。” 我看了她两秒。 忽然觉得,当年那个为他一再忍让的顾砚川,确实挺掉价的。 我嗤笑一声,懒得理她,转身欲走。 后面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明明就是冲苏律来的,还不承认!” “他不会还没放下吧?当年悔婚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吗?” “现在清棠是律所合伙人,还要嫁给高富帅,他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彻底把我的怒火点燃了。 我可以接受他们质疑我的车钥匙假的。 但我无法接受,他们还觉得我对苏清棠余情未了。 且不说过往恩怨让我恨她入骨,更何况我也有了新的爱人。 如果不是她手上有个很重要的并购案脱不开身,今天她会陪我一起来。 我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再乱说,我撕了你们的嘴。” 苏清棠淡淡地瞥了一眼,竟轻笑了一声。 “顾砚川,你是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 “追到我工作的地方,又不承认,有意思吗?” 怒火漫到了喉咙口,我再也无法伪装云淡风轻。 我直视着她的眸子,沉声道: “我太太准备把她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给我。” “我来这个律所,是来咨询相关法律问题。” “至于追你,苏清棠,你不过是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前任,这时候给自己脸上贴金,未免不太合适吧?”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空气安静几秒。 很快,苏清棠轻嗤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顾砚川,撒谎之前,至少先动动脑子。” “这种离谱的话,你自己信吗?” 大学同学也在她的律所上班,见状连忙笑着补刀: “就是,随便租辆车,穿点A货,就真能把自己包装成豪门阔少了?”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 “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他嫁得多好......” “估计就是找了个有点钱的老女人吧。”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 刚要开口。 一道尖锐的男声响起:“顾砚川!” 皮鞋声急促逼近。 下一秒,一拳狠狠砸在我脸上。 “砰!”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里一阵腥甜。 宋景年红着眼冲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衣领。 “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清棠姐?!” “我们都已经订婚了,你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我反应过来,抬手就要还回去。 苏清棠却挡在了宋景年面前。 她皱着眉,声音低沉: “顾砚川,别闹。”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打的人是我。 可她居然挡在先动手的人面前,让我别闹。 宋景年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他忽然扑上来,拎住我的衣领,怒喝道: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大学的时候你就天天缠着清棠姐!” “明知道我和她一起长大,你还故意横插一脚!”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追到律所来!” “砰砰砰”又是几拳狠狠落下来。 周围彻底炸了。 “天啊......怎么这么可怕......” “都过去多少年了,还纠缠苏律?” “老板未婚夫也太惨了吧。” 甚至有人已经举起手机拍视频,镜头几乎快怼到我脸上。 “拍清楚点。” “这种男小三上门纠缠的戏码可少见。” “听说以前大学时就是他倒追的苏律。” “果然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回过神来想要揍回去,宋景年就缩到了苏清棠身后,无辜地说: “清棠姐......我真的好害怕......” “他是不是想把你抢回去......” 周围立刻有人安慰: “景年你放心,苏律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男人。” “就是,谁不知道你和苏律一起长大,她最喜欢你。” “某些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忽然想笑。 五年前。 宋景年撞死我母亲的时候。 苏清棠也是这般。 站在我对面,护着宋景年。 仿佛我才是那个做错一切的人。 我早该习惯的...... 苏清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施舍般开口: “顾砚川,你只要现在道歉。” “保证以后别再撒谎,别再闹事。” “我可以帮你收场。” 我怔怔地看着她。 只觉得特别荒唐。 我没有撒谎,没有纠缠,更没有闹事。 她凭什么把我当乞丐一般打发? 我笑了,眼睛却红得厉害。 “苏清棠,你真让我恶心。” 真以为我不会打女人么? 对仇人我可不会手软。 我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苏清棠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清晰指痕。 她没有什么反应,宋景年先疯了。 “顾砚川!!!” 他尖叫一声,猛地抓起旁边桌上的咖啡,狠狠朝我泼了过来! 我下意识抬手挡脸,滚烫的液体瞬间浇在手臂上。 剧烈的灼痛炸开,我疼得脸色发白。 手臂迅速红了一大片,甚至已经开始起泡。 宋景年眼睛通红,嘶声道: “你打我可以!你凭什么打我未婚妻?!你算什么东西!” 围观的员工立刻围了上来。 “天啊,都把我们老板未婚夫逼成什么样了......” “他活该吧?谁让他先动手打人的。” “就是,苏律脾气也太好了,要是我早报警了。” 我疼得全身都在发抖,可还是死死盯着他: “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宋景年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苏清棠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低头看了眼我被烫伤的手臂,眉头微蹙。 “别闹了,先去我办公室处理烫伤。” 我甩开她的手。 “滚开。” 苏清棠脸色沉下来。 “顾砚川,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气得发笑。 “是我在闹吗?” “被打的人是我,被泼咖啡的人也是我!” “怎么,苏大律师要和当年一样,黑白不分吗?” 苏清棠呼吸一窒,沉默片刻,低声道: “你现在报警,除了让自己更难看,没有任何意义。” “先去处理伤口。别留疤。” 我没有理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为首的人一进门,看见苏清棠,立刻露出谄媚的笑。 “苏律,您也在啊。” 语气客气得不像办案。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前台迎上去,笑着说: “不好意思,监控上个月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周围员工也纷纷开口: “是他先动手打人的。” “而且他一直在纠缠苏律......” “刚刚还故意来律所闹事。” 所有人都在替宋景年说话。 没有一个人帮我。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样。 有钱有势的人,永远都有人替他们颠倒黑白。 警察皱了皱眉。 “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我难以置信: “受伤的人是我!你们不抓他,抓我?!” 警察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只能强制执行。” 就在这时,苏清棠低头靠在我耳边,沉声道: “顾砚川,你总是这样飞扬跋扈,也该长个教训了。” 我望着她冷漠的眉眼,心里一片荒凉。 犹记大学时,我问她,为什么学法律。 她说,为了伸张正义,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那一刻,我觉得她仿佛在发光。 可如今,她为了宋景年,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法律。 甚至践踏我。 我爱过的那个苏清棠,就好像青春期的一场梦。 梦醒后,了无痕迹...... 我被带去了看守所,手机也被收走了。 我问: “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太太?” 对方头也没抬。 “现在不行,等明天再说。” 我被推进拘留室。 里面几个男人正坐着聊天。 看见我进来,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光头忽然笑了。 “哟,这就是那个勾引别人未婚妻的小三啊?” 说着,他便端起一盆冷水,直接泼在我床上。 “今晚你睡这个。” 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 “不是挺能耐的么?还怕冷啊?” “居然还敢打人家未婚妻。” 我终于意识到,他们是故意的。 应该是宋景年提前打过招呼。 这一整晚,没人让我睡觉。 我刚闭眼,就有人故意踹床。 还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扔垃圾。 凌晨的时候,甚至有人直接把冷水泼到我脸上。 我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床上,冻得浑身发抖。 脸上被宋景年划破的伤口疼得厉害,手臂也火辣辣得疼。 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五年前。 他们撞死我妈,逼死我爸。 如今,还是不肯放过我。 第二天早上。 我终于被放了出去。 整个人昏昏沉沉,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我。 “苏律心善,不打算追究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少惹事啊。”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开机。 下一秒,无数消息疯狂弹了出来。 昨天那场闹剧上了热搜。 视频明显被恶意剪辑过。 只剩下我打苏清棠那一巴掌。 以及宋景年哭着崩溃的画面。 评论区全在骂我。 【这男的有病吧?】 【听说他以前就是舔狗。】 【宋先生太惨了。】 【这种小三怎么不去死?】 甚至已经有人扒出了我的信息。 还有人翻出了奶奶住的老城区地址。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很快我就刷到了一个视频。 菜市场门口。 我快八十岁的奶奶被一群媒体围着,无数镜头怼在她脸上。 “您孙子是不是小三?” “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听说他大学时期就喜欢抢别人女朋友,是真的吗?” 老人茫然又无措地站在人群里。 怀里还紧紧抱着刚买的玉米和排骨。 昨天我出门前给她打过电话。 跟她说我办完手头的事就去看她,想吃她做的玉米排骨汤。 我疯了一样赶回老城区。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奶奶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 可刚上楼,就看见墙上被喷满了鲜红油漆。 【小三去死】 【cheapman全家死绝】 【不要脸】 几个刺眼的花圈歪歪斜斜摆在门口。 纸钱撒了一地。 楼道里站着不少邻居,正压低声音议论。 推开门走进去,厨房里还炖着我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空气里都是熟悉的香味。 可我的奶奶,却倒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奶奶!!” 我扑过去,手抖得几乎扶不住她。 老人脸色惨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可门外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愿意进来帮忙,还对我指指点点。 我死死咬着牙,一个人把昏迷不醒的奶奶背下了楼,送到医院。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 我浑身狼狈地站在门外。 脸还肿着,手臂上的烫伤已经起了水泡。 可我根本顾不上。 护士快步走出来,神色凝重。 “老人是急性心脏病发,现在必须立刻做手术。”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做!马上做!” 可护士却迟疑了一下。 “目前能做这个手术的主任医生,正在给VIP病人看诊......你们可能需要等一下。”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奶奶现在命都快没了,你让我等?!”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现在!立刻!给我奶奶做手术!” 护士也满脸为难。 “抱歉,那位病人身份特殊,我们也没办法......” 我脑子轰的一声,转身朝VIP诊室冲了过去。 一把推开门,只见宋景年正坐在病床上。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笑了。 “顾砚川?” 我死死攥紧拳头。 “让医生先去救我奶奶,她快不行了。” 宋景年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让人恶心。 “可是我心脏也不舒服呀,昨天被你气到了。医生正在给我检查呢。” 我几乎崩溃。 “宋景年!那是一条命!!” “你冲我来,别动我奶奶!” 妈妈走了。 爸爸也走了。 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不能失去她。 宋景年看着我,轻轻笑了。 “好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让医生过去。” 我只僵了两秒,便真的跪了下去。 当年我被逼出国。 为了不连累奶奶,最初那几年,我甚至不敢联系她。 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我也从来不敢告诉她。 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不能再失去奶奶。 “求你......让医生救我奶奶......” 见我真的跪了,宋景年笑开了花。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砚川,你现在这样......真像条狗啊。” 说着,皮鞋狠狠踩在我手背上。 钻心的疼。 我闷哼一声。 可他却越踩越重,像是恨不得把我的骨头踩碎。 他缓缓俯下身,贴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 “你奶奶。” “还有你爸妈。” “都该死。” “谁让他们生了你这个贱种。” 我抬头,眼底猩红一片。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景年。” 宋景年几乎瞬间变了脸。 他一把将苏清棠抱在怀里,柔弱地说: “清棠姐......我心脏好难受......” “可是砚川哥不让我看医生!” “他是不是想让我死......这样他就可以跟你复合了......” 苏清棠皱着眉看向我,眼底满是失望。 “顾砚川,当年是你自己非要跟我分手。” “现在你又针对我未婚夫,到底想干什么?” 哪里还有时间陪他们纠缠。 我现在只想救奶奶。 我红着眼,“滚开。” 我就不该指望禽兽做人事。 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我转身就想去联系别的医院。 可刚走两步,衣角却被苏清棠抓住。 她盯着我,嗓音微哑: “顾砚川,你是不是后悔了?所以才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狠狠甩开她的手。 “你有病吧?!” 我一路冲回抢救室。 可医护人员却已经摘下了口罩。 他们看着我,神情复杂。 “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僵立在原地。 耳边忽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我缓缓抬起头。 看见病床上的老人安安静静躺着,身上盖着白布。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血亲,真的一个都不剩了。 一瞬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失去妈妈的那个下午。 天昏地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很久都没动。 我的至亲,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我。 而害死他们的人,却还好好活着。 甚至活得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凭什么? 凭什么! 我哭得肝肠寸断,恨得咬牙切齿。 我实在忍不了了,径直冲到VIP病房。 我必须要他们给我一个说法! 没想到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宋景年的父亲——宋承嗣的声音: “清棠啊,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要不是你一直陪在景年身边,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清棠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当年宋姐姐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景年也因为哥哥的死,患上了躁郁症,情绪一直不稳定。” “我照顾他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门外的我微微一怔。 原来如此。 难怪这么多年,无论宋景年做了什么,她都会护着他。 可凭什么,她要报恩,却要我的家人陪葬!? 我捏紧拳头正要踹门进去,又听见宋承嗣叹了口气: “那个顾砚川,你准备怎么办?” “他父母的死,毕竟都和景年有关。” “他这次回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最怕的,就是他再刺激景年。”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苏清棠淡淡开口: “跟景年有什么关系?” “他母亲的死,本来就是意外。” “他父亲病入膏肓,就算那次会面景年不气他,他也会咽气的。” “何况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就算真要打官司,我们也不怕。”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父亲......是被宋景年气死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为什么?! 一瞬间,我浑身都在发抖,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我这些年恨的、痛的...... 居然还只是冰山一角! 而病房里的人,那般轻描淡写地谈起我父母的死亡,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强烈的恨意冲击着我的胸腔,我彻底失控。 砰! 病房门被我一脚踹开。 苏清棠脸色骤变,下意识唤我: “砚川......” 我冲了过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苏清棠被打得偏过头。 我红着眼扑向病床。 宋景年原本正靠在床头闭目休息,被我一把拽了起来! “你害死我妈还不够,你连我爸和我奶奶都不放过!!!” 我扬起手,正要给他一拳。 可手腕却被人死死扣住。 依旧是苏清棠。 她皱着眉,声音发沉: “顾砚川,你冷静一点。” 我抬头,眼眶发烫,浑身的血液都鼓噪着。 “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 “现在我奶奶也死了!!” “苏清棠,我要跟你们拼命!!” 宋景年抓着他父亲的袖子,一边抖一边说: “爸......我好害怕......他是不是疯了......” 宋承嗣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冷开口: “保镖呢?把这个臭男人给我拖出去!” 几个黑衣保镖快步冲了进来。 我盯着宋承嗣,咬牙切齿地问: “怎么?又想像五年前一样,把我绑起来,给我注射毒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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