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师笑了一声。 “老师,这夹墙里有人骨!” 五年后,修复队重返古寺,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 妈妈的汤勺摔在地上,瓷砖溅起汤汁。 修复队带着警察赶来时,她污蔑我为了活命,主动给文物贩子带路,还帮他们剥下整面唐代壁画。 “砚舟,先吃饭吧。明天我陪你去所里,把当年的记录找出来。只要能查清楚,我愿意配合。”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你亲眼看见?”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谁让你碰档案的?” 贺老师把册子拍在桌上。 “这里。棠棠姐领了三支,后来都不见了。那时候大家忙着追文物贩子,没人细查。” 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 “没人泼你。” “老师。”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他。 “那批胶,当年只有四个人领过。贺老师,我,沈明棠,还有你。” 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 陆砚舟向前一步。 他的手在纸边停住。 我被钉进墙里时,一根铁钉穿过掌心,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乔清梨一怔,随即委屈地看向陆砚舟。 “清梨,你别怕,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爸爸把筷子拍在桌上。 年轻修复员笑着看向陆砚舟:“陆所长亲自送岳父过来,真孝顺。” “当年明棠领过的胶,登记页在哪里?” 一个年轻管理员抱着箱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队,死者身份确认了。” 陆砚舟却没有坐下。 我看着他们并肩走出佛殿,像被人重新按回那面夹墙里。 两个孩子从包厢里冲出来,一个抱住陆砚舟,一个抱住爸爸。 “再做!” “爸,砚舟,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那具尸骨如果真是明棠,我看你们怎么活。” “没错。” 贺老师盯着那具骨架看了很久,声音哑得像被灰尘磨过。 熟练到像五年前那夜,她把我的修复刀塞进文物贩子尸体旁边。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陆砚舟终于开口。 他没有认出我。 “死者与您和您妻子存在亲子关系。” 爸爸坐进沙发里,脸色灰败。 爸爸说:“她比明棠懂事多了。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陆砚舟看了她几秒,别开脸。 很快,爸爸把烟盒塞回口袋,声音没有起伏。 “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 他声音低下去。 “当年你说沈明棠背叛你,我没信。后来证据一件件摆出来,我认了。我认了五年,夜夜睡不着。现在墙里挖出一具同样五年前的女尸,你还要替乔清梨说话?” “清梨,别总操心我们,你身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