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唯余两茫然

相顾唯余两茫然

主角:江清岚萧仪景                        
评分:9.5                        
分类:言情
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30 22: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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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所有人都知道,京市太子爷萧仪景不爱明珠爱野草。 门当户对的妻子江清岚他不爱,反而整天追着保姆的女儿林桑宁跑。 结婚六年,林桑宁给萧仪景生了三个孩子,个个都丢给江清岚来养。 媒体的长枪短炮堵在高级公寓楼下,江清岚面不改色,顶着无数镁光灯,亲自上门伺候林桑宁做月子。 人人都说江清岚爱的卑微,分明是正房,活的却像个小三,真是不知廉耻又跌价丢脸。 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亲力亲为地给婴儿擦屎把尿洗尿布,萧仪景语带嘲讽:“江清岚,你比我请的月嫂好用。” 江清岚一言不发的给林桑宁倒掉洗脚水,抬头看萧仪景的眼神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怀念和眷恋。 离开公寓,江清岚出现在了萧家老宅。 “萧夫人,六年之约已到,您该告诉我萧崇山的下落了。” 萧夫人看着眼前沉稳大气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老爷子死前一定要让江清岚进萧家门,这样好的儿媳,是萧仪景不懂得珍惜。 “清岚,六年了,他们长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心吗?” 江清岚勉强一笑:“夫人,萧先生有自己的挚爱,同样,有一个人的影子也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即便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是她的崇山。 想到这个名字,江清岚神情恍惚,想到了在国外留学那段时间的日子。 她的心上人高大英俊,却身体孱弱,只能坐在轮椅上。 明明他如沐春风地像最温和的绅士,可是江清岚弯腰拥抱他时,她却总是想哭。 这样不良于行的萧崇山,却事事以她为先,在发生枪击的时候拼命护住她,自己却差点丢了一条命。 他们明明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江清岚回国上门萧家的时候,却入了奄奄一息的萧老爷子的眼。 那时候江清岚才知道,萧崇山和萧仪景原来是双胞胎,可是萧崇山却生下来就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更被大师批命说他是整个萧家的灾星。 萧仪景成为萧家呼风唤雨的独生子,萧崇山却被隐藏了所有身份,流放到了国外。 更要紧的是,萧崇山如果要活命,就必须要移植同胞兄弟的造血干细胞。 “我绝不会让那个保姆的女儿进门,”萧老爷子目光阴鸷,直勾勾盯着江清岚,“想要萧崇山活下来,你就嫁给仪景,替他撑起萧家的门面。” “如果你不同意,就算萧崇山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们也会把他藏起来,你们再也别想见面。” “六年,”江清岚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做萧仪景六年的妻子,可是崇山必须要活下来!” 那时萧仪景已经三十岁,是否能撑起萧家,也与她这个做妻子的无关了。 就这样,江清岚用一段商业联姻换来爱人活下来的希望。 婚礼当天,当着全京市所有上流权贵的面,萧仪景的秘书抱着一只大公鸡和江清岚走完了流程,让她成为满京市的笑柄。 婚后,萧仪景不仅拿她当保姆用,还三番五次在媒体面前大肆抨击她品行卑劣,扬言要折磨她一辈子。 可是这样没有尊严的日子,在今天终于结束了。 江清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快与自由,拿着那张私人疗养院地址的纸条时,更是差点喜极而泣。 萧夫人看在眼中,五味杂陈。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仪景签字的,一个月的冷静期后,你就自由了。” “这一个月内,不要惊动包括仪景在内的任何人,让他们知道萧崇山的存在。” “萧家这一辈,只有仪景一个孩子。” 江清岚咽下那些因萧崇山而起的酸涩,反复端详着那串地址,像要将其永远记在脑中。 一个月后,她就能见到自己阔别六年的爱人了! 江清岚回到别墅,刚开门,迎面砸来的就是两个鸡蛋。 鸡蛋在额头上应声而碎,粘稠带着腥气的蛋液瞬间毁了完美的妆面和合身的套裙,弄得江清岚满身狼狈。 “哦!哦!坏女人被鸡蛋砸中咯!” 玄关处传来一阵小孩子的欢呼,是萧仪景和林桑宁那五岁的龙凤胎萧远安和萧明月。 江清岚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地就走向卫生间洗澡。 当年萧仪景为了怀孕的林桑宁大闹萧家,这才有了萧老爷子无论如何都要逼着她进门的闹剧。 林桑宁心力交瘁,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萧仪景为了恶心刚进门的江清岚,直接将两个孩子丢给了她,自己带着林桑宁去马尔代夫住了半年。 孩子无辜,虽说不是从她肚皮里钻出来的,却是江清岚亲力亲为、熬了无数个夜晚带出来的。 江家世代书香门第,江清岚就用江家的资源请来最好的钢琴老师和舞蹈老师,每一节课都亲自盯着,费劲无数心力。 可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却视她如洪水猛兽的仇人。 江清岚永远都不能忘记在她生日的那一天,她在两个孩子亲手做的蛋糕里吃到了一把和小拇指一样长的锋利刀片。 萧远安和萧明月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童声稚嫩而恶毒。 “江阿姨,你什么时候去死?” 那一天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龙凤胎的所作所为越来越恶劣,想要逼走这个阻碍他们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坏女人。 可是江清岚像没有脾气一样,永远好声好气的跟在他们后面收拾残局,要什么都拱手奉上。 萧远安阴恻恻看着江清岚进了卫生间,对妹妹低声道:“今晚的钢琴课,我不要上了。” 萧明月也笑嘻嘻地道:“我也是。” “除非她跪下来求我去上课,不然我就去爸爸面前告状。” 兄妹俩看了一眼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景色。 或许,让江清岚跪门外的花园里也不错? 他们已经习惯了江清岚的有求必应,无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为了讨好他们都能答应。 毕竟只有讨好他们,江清岚才能继续安生做她的萧太太。 江清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踩到了一块故意放在地上的香蕉皮,她一个脚滑,胳膊就重重撞在了镜柜上,划出一道可怖的血痕。 她痛的惊呼一声,眼前都有一瞬间的漆黑,鲜血汩汩落在白色的丝绸睡衣上。 躲在角落等着看好戏的兄妹俩被吓了一跳,一声不吭就跑了。 江清岚动了动唇角,从紧急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包扎,就看见两张带着恶意的稚嫩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今晚的课,我们都不想上了。” 兄妹俩高高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江清岚,等着她好声好气哄着他们去上课。 “要去上课也可以,除非你跪——” “好啊。”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一次江清岚没有再想各种办法哄人,而是毫不在意地点了头。 “不想上就算了,我给老师打电话,以后钢琴和舞蹈老师都不用来了。” 萧远安和萧明月卡了壳,顿时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不来了? 那怎么可以! 就算他们年纪小,也知道那两位拿了业内无数大奖的老师有多么难请,这也让兄妹俩在朋友圈子里十分有面子。 如果不是因为江家的关系,老师们是绝对不会来给他们上课的。 萧明月鼓了鼓脸颊,只觉得十分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哭声尖锐刺耳,正好被刚进家门、回来接兄妹俩一家团聚的萧仪景听得清清楚楚。 萧仪景眉心死死拧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意。 “江清岚,你之前的贤惠和大度果然是装的!” “不就是结婚-纪-念-日-给桑宁买了点东西吗,你让她受了多少委屈心里没点数吗?也至于冲两个无辜的孩子撒气!” 萧仪景也知道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这么多年,江清岚事事亲力亲为,提供最好的环境和最好的教育资源,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也莫过于此了。 她为萧家和他的孩子无微不至地付出了整整六年,可是萧仪景却连最基本待人的尊重都从未给过她。 她手臂上的伤口如此显而易见,萧仪景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江清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没有冲他们撒气。” “远安和明月每次上课都不情不愿的,今天又在跟我怄气,我想了想,孩子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发展,我可能确实把他们逼得太紧了。” “所以刚才我已经联系了他们所有的家教老师,以后都不用来家里上课了。” 萧仪景眯起狭长的眼睛,狐疑地看着江清岚,片刻后嗤笑一声。 “哪个母亲不在意孩子前途,你果然是在赌气” “可是江清岚,从你嫁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说过,我这辈子的妻子只有桑宁一个人。” “这些苦头都是你自找的,你恨我,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怪不了任何人。” 江清岚看着那张熟悉面孔上露出的陌生表情,只觉得十分可笑。 有爱才有恨,她根本不爱萧仪景,何来恨他一说? 想到一个月后就能见到萧崇山,那涌上来的欣喜将江清岚心中最后一丝烦躁也压了下去。 她眉目舒展,轻轻道:“我知道。” 萧仪景只觉得这一幕很刺眼,他不明白江清岚这样不动如山的姿态到底从何而来。 她是机器人吗?无论他怎么刁难都无动于衷。 一股郁结之气从心底翻涌上来,萧仪景带走了兄妹俩,只甩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嘱咐。 “过两天是萧氏集团的司庆,记得准时出席。” 每一年的司庆,江清岚作为萧太太都需要到场,然后带着一身的流言蜚语和羞辱回来。 自从萧老爷子去世后,萧仪景每年都带着林桑宁和两个孩子一起出席,一看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将江清岚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但是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二天傍晚,江清岚准时抵达会场,刚下车,无数尖锐的提问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江小姐,对于‘倒贴’、‘舔狗’这样的称号,你有何看法?” “结婚六年,你的肚子毫无动静,林小姐却已经生下第三个孩子,是因为萧总从来没有碰过你吗?” 江清岚紧紧抿住唇,目光轻轻下滑,就看见了首当其冲几个提问最难听的记者的胸牌。 是萧氏集团旗下的媒体们,也是萧仪景因为昨天的事情专门找来羞辱她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挪动步伐,又有一辆车驶入了场地,是萧仪景和林桑宁他们来了。 记者又一窝蜂涌上去提问:“萧总,您怎么看待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萧仪景当着摄像机,温柔地将林桑宁拥入怀中,语带嘲讽。 “我只能说,舔着脸做小三的另有其人。” “我的萧太太只有桑宁一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来的。”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前面的江清岚身上,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如芒在背,整个后背都仿佛燃起灼烧般的痛楚。 萧仪景带着林桑宁,挤开了江清岚,率先大踏步进入会场。 “你没资格在我和桑宁前面入场,小三。” 会场里名流云集,十分热闹,江清岚转了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桑宁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在角落撞上了落单的江清岚。 “江小姐,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是吗?” 江清岚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林桑宁勾了勾唇角,语气恶毒:“那是因为会场里根本没有安排你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要委屈江小姐和后厨的保洁们坐一桌了,反正你也是做保姆的命。” 江清岚轻轻笑了一声。 “那林小姐是什么命呢?保姆的女儿?” 林桑宁脸色一变,想狠狠撕烂江清岚这张云淡风轻的脸。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她的家世。 她妈是萧仪景的奶妈,所以她才能跟萧仪景一起青梅竹马般长大,死死占据着他的心。 如果她有江清岚这样的家世和背景,谁还能阻拦她和萧仪景,谁还敢光明正大地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林桑宁脸上表情几度变化,用力一撞江清岚,将手中的红酒尽数泼到了自己身上。 红酒淅淅沥沥,顷刻间就毁了一身上好的礼服。 她捂着胸口泫然欲泣:“我知道江小姐怪我破坏了你的家庭,可是,可是我和仪景是真爱啊!” “我不想和你抢萧太太的位置,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这一块顿时骚动起来,萧仪景拨开人群,就看见一身狼狈的林桑宁,身后还跟着两个委屈巴巴的孩子。 “爸爸,”萧远安跑过去抱住萧仪景的腿,眼泪噼里啪啦滚下来,“我们是私生子对不对,我们给爸爸丢脸了!” 萧明月也哽咽着扯下头上的王冠:“既然江阿姨不想我们出现在这里,那我们和妈妈走就是了!” 萧仪景将母子三人护在身后,看向江清岚的目光如刀般冰冷。 “江清岚,我警告过你的,为什么你还是如此咄咄逼人?” “从头到尾,我和林小姐只说了一句话,红酒也不是我泼的,是她自己没站稳跌了一下。” 江清岚的声音很冷静:“会场里到处都是监控,萧仪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我发火,起码也要验证一下事情的真伪,再顾忌一下萧家和江家的颜面吧。” “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江家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看着无助的林桑宁,萧仪景的火气愈发旺盛。 “要走,也是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走。” “走之前,把你的礼服给桑宁留下。” 萧仪景指了指江清岚,对着身后的保镖开口。 “愣着干什么,现在,立刻就去把她的礼服扒了!” “桑宁的礼服毁了,那就用你的来赔!” 江清岚的长裙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裙和内衣,现场这么多权贵和媒体,她已经敏锐察觉到了有摄像头在对着她拍。 如果萧仪景真的这么做,那她从今往后也不用做人了! 江清岚勃然变色,死死攥住掌心。 “萧仪景,你敢!” 在保镖已经碰到江清岚身上带着细钻的肩带时,有德高望重的前辈终于看不过去,站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仪景,可以了,”林桑宁见大势已去,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只是想要江小姐一个道歉。” 江清岚望向萧仪景,却在其中见到了一丝嘲讽,顿时自嘲一笑。 萧仪景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不想查监控,是因为他不在乎。 当众让自己的太太出丑,其实只是为了让林桑宁高兴,仅此而已。 “对不起。” 想到那不满一月的离婚冷静期,当着所有人的面,江清岚艰难地弯下腰。 “我不应该针对你,请你原谅我。” 萧仪景见到她平静的面容就一股无名火,随手拿起一整瓶刚开封的红酒,兜头尽数泼在了江清岚身上。 冰冷的触感一下让江清岚颜面尽失,她抹了把脸,转身离开。 “不好意思,我先告退了。” “江清岚,你就这么能忍?” 萧仪景冷笑一声:“果然为了留在我身边,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江清岚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了脚步,只留给萧仪景一个狼狈却挺拔的背影。 那一场司庆过后,江清岚足足在头版头条上呆了一周的时间。 铺天盖地的谩骂袭来,说她还不如挖野菜的王宝钏,这样恶毒的女人,放在古代就应该被浸猪笼。 江清岚却没时间看社交媒体,她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打包好的行李已经有一多半被管家送回了江家。 萧仪景忙着安慰受委屈的小情人,见不到他的人,江清岚反而却觉得自在。 将最后一箱个人物品收拾好,江清岚却意外收到了萧仪景的短信。 对话框里面满屏都是江清岚的自说自话,是她每天早上八点雷打不动会给萧仪景发的天气预报,第二天的菜谱,提醒他早睡的晚安短信。 对话框往下一滑,就看见了萧仪景最新的消息。 “?” “江清岚,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是吧。” “我说了你怎么做都没用,别给自己加戏。” 江清岚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很多天没给萧仪景发这些东西了。 “来泾川公寓接孩子们,我和桑宁要去欧洲玩一圈。” 江清岚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的回复:“好的。” 萧仪景对她的态度永远都是这么颐气指使,比对别墅里的女佣还要差上无数倍。 明明有无数司机可以差遣,可是他就喜欢用这么粗暴的手段来羞辱她。 好在,她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家庭商务车停下,萧仪景上了副驾驶,林桑宁抱着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儿子,和龙凤胎坐在后座,车厢里十分热闹。 一路上,江清岚都保持着沉默,仿佛除了她以外,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明明早已习惯,可是孤身一人身处真空的感觉却仍然让人心头发酸。 江清岚咽下喉头发胀的酸涩,想到了疗养院里六年没见的萧崇山。 没关系,她也会有家的。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可是伴随尖锐的鸣笛声,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突然从十字路口高速撞来,眼看着就要撞上他们的这辆车! 一眨眼的时间,对于江清岚来说却仿佛一辈子那么长。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萧崇山的造血干细胞移植好了吗? 之后如果还会复发,还需要萧仪景吗? 如果萧仪景死了,那崇山是不是也没救了? 刺耳的要把人头皮掀开的刹车声中,江清岚拼命打着方向盘,将撞击的位置从副驾驶变成了她所在的主驾驶。 “轰”的一声巨响。 眼前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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