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情侣荷包。 他脸红了,神情内疚:“对、对不起……我忍不住翻看了。但我翻得很小心,没有损坏……” 长街两旁的灯火映在谢宜歌眼中,眸光灼灼,比那日的满树梨花还要璀璨。 身体却先于理智,依言低下头。 “老板,”谢宜歌开口,“这荷包怎么卖?” 梦里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吻着她,在她耳边低哑地说“控制不住”。 她出发前答应过哥哥,要假装走散,好让他们独处的! 下一句心声紧跟着撞进来,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可狭窄空间里的两个人,谁也没动。 温软的,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口。鼻尖全是她发间清浅的花香,混合着一点糖人的甜。 张慎这才注意到这位极好看的娘子,是和恩公一起的。 谢宜歌看着崔聿棠清冷的侧脸,心口那点冰凉的涩意,忽然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冲散了。 外面传来周玄安和谢婉柔的说话声,渐行渐远。 说着将钱递过去,俯身挑了一对荷包里绣着梨花的那只。 谢宜歌悄悄勾起嘴角,心里甜得像打翻了一整罐蜂蜜。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她才不矮!她今年还长高了呢! 正是一对。 崔聿棠的手还被她紧紧攥着。 这样的他,她怎么能因为一句“门第之见”,就自甘放弃? 崔聿棠怔了怔,虽不知是何意。 张慎福至心灵,立刻将另一只荷包双手递上——那上面绣着遒劲的梨枝,和几片飘落的花瓣。 还是《论语》。 “主人,”嘟嘟的声音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带着哭腔,“这崔郎君真是心怀大义之人……他好好啊,感动死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们将荷包各自郑重的收进袖中,贴身放好,继续往前走。 谢宜歌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崔聿棠。 下一秒—— 是滚烫的,凶狠的,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掠夺。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纠缠,呼吸灼热,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这种东西,要自己买才灵验。” 谢宜歌抬头,看见哥哥周玄安正朝这边走来。谢婉柔跟在一旁,面纱已经取下,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好想吻她怎么办……”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洁白的梨花,浅绿的叶,在靛蓝的底子上静静开着。 “对了!”张慎想起什么,从怀中小心取出一本书——正是那本《论语》,“大夫说,恩公将这书落在医馆了。”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张慎愣住了。 他这辈子,被驱赶过,被嫌弃过,被踹倒在地过。却从没想过,会有人愿意送他书。 可实在太窄了。 是呀。 谢宜歌的脸“轰”地红了。 “……好想抱起来用力亲。” “不是落下的。”崔聿棠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是特地留给你的。” 谢宜歌几乎是整个人挤进崔聿棠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和骤然急促的呼吸。 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家规礼法,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恩公?!”他慌忙轻轻放下书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那件缝满补丁的旧衣,然后双手抱拳,朝崔聿棠深深一揖,“恩公怎么会在此?张慎谢过恩公那日救命之恩!” “怎么会嫌弃?”谢宜歌笑起来,从荷包里取出铜钱,“针脚工整,花型灵动,是上好的绣工。而且——” 他浑身都麻了。 至少此刻,他就在她身边。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虽未言明,但那份若有若无的牵绊,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谢宜歌忽然想起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