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 我转头看她。 “你欺君乱法,朝廷也要问你。” 镇北将军裴行舟戍边有功,准其解甲归田,赐金百两,准其所请,封长子裴承礼为镇北侯府世子。 我跪在殿中,听着这一句,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父亲不会害我们。” “后来父亲回京,把披风带走。” 裴老夫人摇头,眼泪横流。 所以他把那副旧甲,放进姜氏铺子的旧箱,再挂上姜怀砚的腰牌。 他脸色更白。 那团油纸被血和泥糊住,指节掰不开。 小宫女记下,端着空茶盘退了出去。 灯火把裴行舟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马车重新停在将军府门前时,天色已经亮透。 我问:“冯公公在哪里?” “当年姜夫人送来的冬衣,不只救了镇北军,也救了边城百姓。” “你该问的是,你到底几岁。” “我们只当是将军府的公中。” 那印痕上,分明是姜昭二字。 青黛接过来,先验了火漆,才递给我。 韩拓身子一僵。 军需可以追。 “你留在这里作证。” 她见我睁眼,立刻哭出声。 “这册上笔画圆熟,像是刻意仿了形,却没有他的习惯。” 若旧甲出京,边境出事,姜家更是百口莫辩。 他肩头也有血,是方才按住韩启时被刀锋划开的。 她冲上来就要撕那张纸。 眼泪也来得快。 “丞相,北境来报。” “老医者也来了。” “账册我已封好。” “草民何靖,见过丞相,见过诸位大人。” 裴承礼忍不住道:“夫人,你为何总要羞辱我母亲?” “承业呢?” 我没有接话。 谢丞相厉声道:“退后。” 那笑比哭更难听。 那份柔弱,终于被现实撕开了边。 “今日人都在,你便说清楚。” “到时谁也说不清。” “你是谁?” 我展开一看,纸上只有一行极小的字。 宫人领命疾走。 他来姜家门前磕过一次头。 白鹤观的老医者每月来坐诊三日。 这句话一出,众人皆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家丑不可外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