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馥雪,我们离婚吧。” 许云琛静静看了她半分,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即便如此,为了完成那份契约,把安逸从她心里移出来,他还是拼命的对裴馥雪好。 默默看着这一幕,许云琛终于开了口,唇角带着一抹笑。 为此在出国前,他专门到裴家来感谢。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他立马拿起手机。 “果然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人,连纸壳子都要拿去卖。” 许云琛看着窗外,壁灯下一簇昙花悄然绽放。 如今他终于要解脱了,他也不想再卑微的讨好对方。 对于他做的这一切,裴馥雪早已习惯了,她今天心情很好,一直看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聊着天。 瞬间,许云琛的身上挂满了火锅汤底,白皙的手臂一瞬间变得通红起满水泡,火辣辣的痛感更是如同上万根细针扎满全身,痛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忙着聊天,看都没看,一只手拿起笔在他手指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另一只手还继续在手机上打着字。 许云琛看着远处嬉戏奔跑的几个孩子,摇摇头。 说完,他就要转身上楼收拾行李,却被身后的裴馥雪一把拉住。 许云琛回头扯下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可哪怕花再多心思,裴馥雪也只是随意吃几口,偶尔裴瑶也会过来吃,但永远都是边吃边挑剔。 安逸看着一旁的裴馥雪,“馥雪妹妹,出国这么久,我一直在想高中校门口的那家火锅,记得以前下晚自习后,我们经常去吃,要不我们今晚吃火锅吧?” 从裴母口中,许云琛得知了裴馥雪和安逸的故事。 见他伤得如此严重还被丢下,一旁的服务员连忙同情的走上来,一边朝他道歉一边为他身上的伤口做紧急处理。 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道:“伯母,您是知道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那份契约,现在契约已经到期,而且安逸也离婚回国,她近来很开心,也不再需要我了。” “许云琛,我们结婚吧,我会试着爱你。” “我做不了。” “你要是真的想报恩,就帮我一个忙吧。” 这副模样无疑让她心一痛,他再也顾不得满身狼狈的许云琛,拦腰抱起安逸就往外走。 裴馥雪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跟旁边的服务员嘱咐着。 “安逸的房子多年未住,要重新翻修,所以这段时间就在我们这里住几天。” 就只有刚结婚时裴母送的那几套,而他结了五年婚的妻子从未想过给他买一件衣服。 看着废品车离去,他刚要回别墅时,身后就传来一阵喇叭声。 她刚要开口,一旁安逸潋滟的眼睛蓦然一红。 裴馥雪立马伸手拦住他,“不用走,他一向大度,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他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连同笔一起递到她面前,指了指签字的地方,“在这儿签字吧。” 许云琛也同样笑着回抱住院长,是啊,离了真好。 许云琛看着那簇完全绽开的昙花,双眸有一瞬的失神。 于是他笑了笑,“没什么。” 裴瑶急得跺了跺脚,还不忘伸手警告那群人,“我说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要吵出去吵啊,你们伤了安逸哥,我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跟服务员借了一套衣服重新换上后,才颤颤巍巍的走出去打车,赶往医院。 他本想问问裴瑶是不是搞错了,可手机上那未接的108通来电,又的确彰显了裴馥雪找他的急迫。 安逸收回手臂,红着眼眶摇头。 “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受的苦我都知道,本以为这么多年你的付出会让她爱上你,结果……算了,反正如今安逸也回来了,我也不担心她了,你五年前为了馥雪放弃出国深造,要是现在还想去,我可以帮你打点。” 吃到一半时,隔壁桌突然起了争执,最后越来越激烈,甚至直接站起身动手打了起来。 时隔五年,许云琛又再次拿起了画笔。 电话挂断后,窗外那簇昙花悄然凋零,就像他这五年的婚姻也彻底要结束了。 没有喧闹,没有尘烟,只剩下满山的鸟鸣和轻微的风声。 “瑶瑶,别这样。” 骂完后,裴瑶就挂断了电话。 好在契约正好到期,安逸也离婚回国, 晚上八点,许云琛在玄关处摆放好了裴馥雪的拖鞋。 再坚持一下,他就能彻底自由了。 “都行,除了海鲜。” 一路上,裴馥雪边开车边和后座的两个人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