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陈砚青。” 陈砚青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拨通了姜穗最好朋友林晓的电话。 我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我看着他。 “叫那么大声干嘛？心虚啊？” “姜穗，我希望你明白，她是一个离了婚独自带孩子的女人。我们作为朋友，多体谅她一些是做人的基本修养。” 还有洗漱台上我那套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护肤品。 他换好拖鞋，皱了皱眉。 ...... 那是结婚时，他随便在专柜指的一款。 我只是发了一条消息。 吃完饭，陈砚青开车送傅雪去酒店。 陈砚青没有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我怎么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胃疼？” 陈砚青这个人什么都好，唯独一件事让我寒心。 他的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十分钟后，一个推着行李箱的女人走了出来。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而现在，他的眼里满是期待。 陈砚青愣住了。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陈砚青，你守着你的好朋友过一辈子吧！” 我一个人去医院做了复查。 字字句句都是坦荡，却透着理所当然的依赖。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离家出走。 发件人：傅雪。 “好，辛苦你了砚青。姜穗，再见。” 这个家里，关于姜穗生活过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顺路的事，不辛苦。”他按住语音键回复。 这种坦坦荡荡的偏爱，比任何遮掩的暧昧都更像一把钝刀子。 周六上午，陈砚青站在玄关催促我。 “你在找什么？”他倚在门框上问我。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指缝里那些在墓园里沾染的黄泥，已经被洗手液彻底带走。 他放下水杯，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去你的朋友！谁家朋友大半夜去修燃气灶，让老婆在暴雨里胃疼自己打车？” 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没有。 我握了握她的指尖。 他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他在另一块墓碑前，把苹果擦得干干净净。 “嗯，停车位都满了。我绕了两圈才停下。” “陈砚青，你知道下个月八号是什么日子吗？” 五个黑体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早就说过，人走了就是走了，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没必要。你偏要跑去折腾一趟。” 陈砚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下意识往我妈墓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