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机启动前，闺蜜一个眼神，男友突然默契的和她解开安全扣跑了。 我一个人傻在了跳楼机上 男友笑眯眯的站在安全区。 “青青说你胆子小，要越吓才越大，所以你一个人坐吧” 跳楼机启动，闺蜜看着我害怕时滑稽的样子，捧腹大笑着拍照。 而男友说了句什么，无奈的替她稳住镜头。 我听不到他说的话，但我猜那句话一定是。 “笑够了下次就别逗她了，圆圆胆子小已经够可怜了。 我胆子小，一起长大二十年，他们都是这么陪我壮胆的。 小时候，闺蜜故意扔石子引来流浪狗，他背着她爬上墙，让我被狗追的满院子跑。 读高中，体育课上跳马，闺蜜突然撤掉垫子,他笑着踢开滚过来的海绵垫，看我磕出两个血窟窿 大学时，我们一起夜爬，闺蜜故意甩开我，他跟着钻进灌木丛弄出动静，留我在黑夜里吓的喘不过气。 每一次我吓得发抖，都换来闺蜜的一阵大笑。 而他站在她身后，永远是一句：“下次别了。” 可他的下次，每次都成了闺蜜她开心新的笑料。 跳楼机爬升到20米，失重感顶到嗓子眼。 可我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跳楼机落地，两双手伸过来扶我。 我推开他们。 “以后，我不需要你们再帮我练胆了” ... 江临笑着揉我的头发。 "圆圆吓呆了？胆子没练起来，还吓得更傻了。" 林清熟练的跟他斗嘴。 "那我也愿意慢慢帮她变好。" 我抿紧嘴唇，看着一唱一和的他们认真。 "这不是帮我，这是欺负我。" 林青的笑僵在脸上。 "圆圆你这话好伤人，我花时间帮你，到你嘴里成欺负了?" “行，那我也去坐我最害怕的，这样公平了吧？” 她说着往过山车方向走 江临皱眉看了我一眼，一把拽住她。 "别逞强，上次你都吓哭了，我陪你去。" 我站在原地。 明明刚才坐跳楼机时，他还对我说。 “你不能这么幼稚，做个游乐设施都要人陪。” 过山车停下来，林青叽叽喳喳。 “有人陪着玩原来这么爽！圆圆你看，根本没那么可怕嘛！” 可是，没有人陪我啊 江临看向面无表情的我。 “要是还生气，那我们再陪你坐一次跳楼？” 可是他们这次选的是双人跳楼机，"情侣专列" 只有面对面抱紧，上升时座位才不会倾斜。 设备上刻着广告语：“最深的信任，给最近的人。” 工作人员说多一个人时，江临看了我一眼。 “刚才圆圆就被吓到了，这次还是算了，我跟青青上。” 他们笑着面对面坐上去。” 好奇怪。 他们需要乐子的时候，我不能害怕。 现在，我就可以了吗？ 我盯着绑安全扣的他们。 "江临，五天后的订亲，我们算了吧。" 江临看着我脸上的认真脸色一变。 “圆圆先别闹，等我下来再说！” 一轮游戏结束后，他们在小区外终于追上了我 我妈和人正坐在小区楼下聊天。 看到我时皱着眉。 “怎么了？玩得不开心？” 林青忽然委屈地挽住我妈胳膊。 “干妈，帮你给圆圆练胆子，可她说我欺负她就算了，还要跟江临分手。” 江临也跟上来接话。 "阿姨，圆圆不想就算了，分手哪能随便提。" 我妈脸一下黑了。 她揪住我耳朵。 “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你要翻天是不是？” 邻居围过来，我妈越说越响。 “这孩子胆小，江临和青青好心帮她，她还不识好歹！” “这是一辈子想窝在家里没出息吗！” 看着邻居们议论的样子。 我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江临站出来，替我挡了挡。 “阿姨，沈圆这样没关系，我会保护她。” 我妈听了更对我来气，拽着我上楼。 门关上，我的眼泪忍不住砸在了地上。 “妈妈，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你总信别人呢” 我妈冷笑一声。 "我生的你，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从小就怕这怕那，不像人家青青，什么都做不好…跟你爸一样窝囊！” 她的话一刀一刀剜进骨头里。 可是，我也很想勇敢呀。 小时候，家里日子紧，我妈心气高，把我爸的老实当窝囊。 骂他就是这样才赚不到钱。 所以她从小就拿我练胆。 三岁我怕黑，她把我锁进储藏室，我哭到失声，出来还要挨打。 我怕水，她把我按进盆里，如果我没坚持住，还有一顿打。 她说这叫脱敏。 可我更害怕了。 因为做错了就要挨罚，罚了更证明我没用。 后来我8岁那年，我爸宁愿不要我，也要跟我妈离婚。 从此我什么都不敢了。 我怕错了，妈妈也不要我了。 可一起长大的林青落落大方、嘴甜、讨大人喜欢。 我妈总说，要是青青是我女儿就好了。 后来干脆收她当了干女儿。 她让我滚进房间反省。 “你离开小江，还有谁做慈善看的上你。” 她给林青和江临打电话，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青青啊，干妈让沈圆给你们道歉，晚上来家里吃饭。” 她让我 我靠在门板上擦干眼泪，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五天后带队去山区支教，还缺人吗？" “你确定？山里没网没信号，还有蛇，你不怕吗。” "不怕。" "那订婚你怎么跟你妈交代，她不得撕了你？" 我攥紧手机。 “小鹿，我想逃走，我也想为自己勇敢一次。” 林青和江临提着大袋小袋的菜，早早就来了。 江临先跟我道歉 “圆圆，我们专门买了你最爱吃的菜，别生气了好吗。” 我没接话。 晚上开饭，林青面前全是她爱吃的。 糖醋排骨、椒盐虾、桂花藕粉。 林青哇了一声。 “全是我爱吃的！谢谢江临绕路买的菜，谢谢干妈特意做我爱吃的口味！” 而我面前只有一个白瓷盅。 我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碗还保持着形状的牛蛙。 我差点把碗摔出去。 小学有男生往我书包塞蛤蟆。 我伸手拿书，捏到了恶心的触感。 我吓得大哭，他们还给我起了个外号。 “蛤蟆妹” 从此我开始害怕蛤蟆。 可我妈知道了，却开始逼我吃牛蛙。 "你就是吃少了，多吃点就不怕了" 我吃了一口，吐到肠胃应激进急诊 江临偷偷来看我，认真的塞给我一根鸡腿。 “沈圆，以后你来我家吧，我绝对不会逼你吃害怕的东西。” “胆子小一点，也没关系。” 他脸上的认真，让我很简单的心动了。 可现在，他夹了揉一块放进我碗里。 "看着吓人，其实很有营养。" 我盯着碗里那段肉，夹到了林青碗里。 “那她也是吃。” 江临却筷子一挡。 "那怎么行，青青觉得恶心，一看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我妈也一筷子拍在我手上 "吃饭别墨迹，一副憋屈样给谁看。" 我低下头看了很久，把那块牛蛙放进嘴里。 有点想吐。 可我忍住了，原来，也没那么可怕。 他们看着我，脸上很欣慰，像在看一个成功的实验品。 饭桌上继续热闹的吃饭 江临替林青挑鱼刺，我妈给她盛汤，我像个多余的摆件。 吃到一半，江临突然开口。 "对了，明天你们组的项目汇报，要不让青青去吧。” “你当着那么多人说话会紧张口吃。" 我难得聪明了一回，瞬间懂了江临的意思。 他说着担心我，可他也知道那个项目重要，表现机会他想给林青。 可那个项目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我不想要表现，可我想试试，想站在前面一次。 “我想自己讲。” 饭桌安静了一秒。 江临皱了皱眉 "你确定？明天人可不少，你别上台说不出话来。" 我妈也不争气的看我一眼。 "你在亲戚面前都说不利索，上去干吗。" “你丢自己的脸就算了，可别丢小江的脸。” 我认真的看着她们。 "他们不是一直希望我大胆一点吗？" 林青打了个圆场："圆圆迈出这一步特别好，我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对着PPT练到凌晨两点。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上台，好几页关键数据成了空白。 我僵在了台上。 江临坐在第一排，平静的的看了我两秒。 "有站上台的胆量是第一步，但专业能力是对数据的掌握和临场发挥。” 林青也低头按手机给我发消息。 “这两页数据，我跟阿临特意给你删啦，以后面对客户特殊情况多的是，临场反应练出来就不慌了。" 好几十双眼睛看着我。 我的手止不住发抖 没有PPT，没有数据页。 我闭上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磕磕绊绊，中间卡了三次，不精彩，但我讲完了。 结束时，江临和林青的表情有点愣 走下台，我收到朋友的短信。 "后天真要去山里了，你想好了？" “想好啦，票我都买好啦。” 庆功宴，林青喝了几杯，突然开始讲我小时候的糗事 “你们不知道，沈圆，特别胆小” "初中被人锁器材室一整晚，她只敢自己哭的嗓子都哑了，连门都不敢敲。" 同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沈圆，你简直窝囊到离谱” 林青拿胳膊肘捅江临：“不信你问江临你是不是真的？” 江临看着我难堪的样子愣了一下。 可林青拽了拽他的袖子，他还是开口了。 “是，当时老师问她怎么了，吓得躲我身后不敢抬头。” 满桌哄堂大笑。 我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我鼓起勇气，。 “可以停下吗，我不喜欢被人议论” 全场寂静。 有个同事凑过来小声说。 “你别跟她杠，林青是关系户，老板特地打过招呼，就是怕人为难她” 说到一半她顿住了：“既然林青跟你从小认识，那你也该认识老板吧？怎么…” 我愣了一下。 想起想离江临近一点。 我拼了命面试进这家公司。 在楼下碰到，他却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 “我不希望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关照你，圆圆，你该靠自己成长。” 我扯了扯嘴角。 “只是同学，不熟。” 饭局后半段有人起哄去玩密室逃脱。 医院主题，恐怖指数五颗星。 一看就是针对我的。 分组的时候，所有人都避开了我。 一个同事半开玩笑 "跟你一组我们怕被拖累。" 到最后只剩下我、江临、林青。 江临为难的看了看我，站在了林青旁边。 “圆圆，这是练胆的好机会，你一个人试试。” 所有人结伴走了进去 除了我。 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不喜欢我，小朋友也不喜欢我。 分组冒险，总没人选我。 我不想玩了，想回家。 我妈却还压着我送回队伍里。 “就知道像老鼠一样往回缩，你学青青那样，不就有人选你了！” 我孤零零的的站在树下 江临主动走过来：“我跟你一组。” 可林青的搭档走了，他还是跑过去找林青了。 20年了，我还是一个人。 从前我以为他是来带我走出怯懦，自卑的人。 可原来他一直牵着林青，看我一个人在深水里扑腾。 门口的工作人员问我："美女，你一个人？" 我攥了攥拳头。 “一个人就一个人。” 门推开，视线全黑了。 消毒水的气味，闪烁的红灯，白布蒙着的假人。 拐角处林青突然跳出来。 我脚下打滑摔在地上，磕到道具床脚。 四周瞬间亮起灯，哄堂大笑。 "圆圆你好不经吓！" 膝盖破了，额头肿了一块。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出去了。 江临追出来。 “生气了？青青也是为你好” 我忍着痛摇摇头。 “没生气。” 他摸了摸我额头笑了笑。 “圆圆最乖了。” 所有人散场。 江临要送林青回去。 “她要回公寓那边，有点偏，她一个人怕。” “你打车回去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到青青那里，你就不觉得她胆子小需要练了？” 他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我突然不想追究已知的答案了。 “算了，你送她吧，” 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江临送你回来的？” “他送青青去了。” 我妈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 “看你没用的样” "你说说，江临家世好、工作好，青青跟她那么配，人家瞎眼看上你还不知足。" 我深深的看着我妈。 "妈妈，林青确实比我配得上江临。" "也确实比我配当我女儿。" 我妈腾地站起来：“学会顶嘴了？当你多招人待见。” “你就是跟你那个窝囊爸一个德性！一辈子也比不上青青” 我关上门。 她在门外骂了半夜。 我戴上耳机，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去买进山要用的东西。 防蛇粉、驱蚊水、急救箱... 回来的时候，家门虚掩着。 我听见了客厅里的说笑声。 先是林青的声音。 “订婚宴上那个环节，等圆圆上台，突然放点东西出来，练练她胆子怎么样。” “放条假蛇还是死耗子？” 江临沉默了很久。 林青听起来有点恼。 “你干吗这个表情，不同意也别理我了！” 他还是叹了口气。 “行...可这真的最后一次了，我也不想圆圆再受惊吓了。” 说着舍不得，可他还是答应了。 我妈也跟着笑：“吓吓也好，她最近歪理一套套的，让沈圆长长记性。” 午后的阳光很烈，我却觉得冷。 我的订婚宴 成了一场整蛊大会。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里面安静了。 我推门进去。 江临站起来紧张的揽住我。 “我们正在商量给你最好的订婚宴呢。” 我“嗯”了一声。 林青凑过来："圆圆，今晚我给江临过个单身夜，你介意不？" "不介意。" 可半夜两点，我接到电话去接喝醉的他们 林青哭得妆都花了，拽着江临袖子。 “当年要不是你不跟我上同一所学校…你和我告白，我也不会赌气说不喜欢你” 江临一只手盖着眼睛，声音沙哑。 “我也后悔…不该赌气喝酒吻了沈圆，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笑的那么可怜...” 我靠在门框上，脚底下有点软。 高中毕业那天，大家第一次喝酒。 江临喝多了，在路边抱住我边吻我边说。 “我真的好喜欢你。” 那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喜欢。 我好像被惊喜砸中，高兴的头脑发懵。 他靠在我肩上睡着，我一动不敢动，心跳了一整夜。 错了十年。 我自嘲的笑笑，我就说嘛，我有什么可喜欢的。 我把两个人扶回家。 第二天一早，江临和林青来接我妈，说先去酒店布置。 我知道，他们去准备给我的“惊喜” 江临站在门口笑。 "阿圆你慢慢打扮好在来，别急。" 我点头，看着他们上了车。 朋友在高铁站等我。 到站的时候江临发消息：“再晚点来，还没准备好。” 我不小心听到电话那头林青的尖叫。 “不行，这只死老鼠不够逼真，再重新找一只！” 原来是这样啊。 我没回。 我妈也在家族群里发了跳语音。 “我家圆圆从小就脸皮薄上不得台面，订婚宴晚点开始，让她多准备准备。" 我笑了一下，翻过手机。 和小鹿上了大巴。 失去信号前，我收到最后一条语音 “到哪了？可以来了，我们准备好了。” 背景音里，林青在笑：“快点快点，惊喜都准备好了！” 我翻过手机，再也没看一眼， 另一边，酒店宴会厅 江临他们等了一会。 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青大叫一声扔出东西。 可站在门口的却只有酒店经理。 “沈小姐让我转告一下，她来不了了，祝大家玩得开心” 江临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妈也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江临拿起手机拨我的的电话。 打不通，再打还是打不通。 江临翻了一遍通讯录同事说今天没见我来公司，旷工了。 朋友小鹿的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晚我看着他说的那句。 “算了，你送她吧”。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算了，我去她家看看。” 林青在后头喊：“那这些布置......” “先放着！” 我妈叶皱了下眉：“这丫头从小到大只会添麻烦？你去吧，我在这儿盯着。” 江临开车赶到我家楼下。 门卫说早上看见我拖着行李箱出去了，还打了招呼。 他心往下沉了沉，又问去哪了，门卫摇头。 他上楼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我妈急匆匆打车过来，她脸色铁青：“还不接我电话？这死丫头真敢跑？” 两人又去了我常去的书店、公园、地铁站，没有任何踪迹。 林青也开车过来了，三人碰头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太阳正毒，我妈的妆花了一半。 他们进了客厅。 喊我的名字没人应，他们在桌上的水杯下面，发现了一一只信封，压在水杯下面。 江临的手有点抖。 我妈一把抢过去，三人凑在一起看。 信上写着： “妈妈，江临，青青，我不需要你们以爱为名的霸凌啦。” “没有了我这样的家人，祝你们幸福啊。” 信纸底端还有一行小字 我妈看完，脸色从铁青变到煞白，最后变成一种扭曲的红。 “反了天了！她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什么意思？我养她这么多年，她说走就走？白眼狼！跟她那个窝囊爹一个德行！” 我妈喘着粗气，拿出手机点开的微信，按住语音键扯着嗓子吼： “沈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给我滚回来！你敢走就别再认我这个妈！我告诉你，你走了就别回来！我没你这个女儿！你爱死哪死哪去！” 语音发了出去，但没有回复。 她狠狠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林青赶紧给她拍背。 江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盯着那团被揉皱的信纸，心脏突然空空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客厅安静了很久。 我妈忽然站起来，理了理头发，语气冷下来：“她不回来是吧？行。” “场地订金交了两万，酒席菜都备好了，亲戚全在酒店等着，不能退。” “她沈圆不争气，我丢不起这个人。” 她看了林青一眼，又看了江临一眼。 “青青，你顶上。反正你一直比她懂事，比她讨人喜欢，你跟江临站一起才般配。今晚订婚宴继续，主角换成你。” 林青愣住了。她的脸红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干妈......这不太好吧，阿临他......” 江临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我妈一挥手：“有什么不好的？青青哪点不比沈圆强？小江你要是不乐意，今晚这出戏你看着办。” 江临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捏着那张信纸的碎屑。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信上那句话。“ 他想起跳楼机上沈圆一个人被升到半空时，他在下面替林青扶稳手机拍她惊恐的脸。 想起密室逃脱里她摔在地上磕破了额头，他追出去只说了句“青青也是为你好”。 他没有否认过。 林青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圈微微红了。 “阿临，我想过了，其实当年跟你赌气，我一直很后悔。” “我知道你也是...我们还能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