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少,以后哥带你买。" 我控制不住地点了进去。 裴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帮陶舒剥虾。 饿。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报到日期:8月15号。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没有人冷落我。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我本来就不存在。 烤鱼、炸鸡、芒果班戟,满满一茶几,全是陶舒爱吃的口味。 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说。 搬进新家的第十天,是我和裴临在一起三周年。 不到四平米,堆满拖把桶和杂物,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陶舒:"裴临哥,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一点一点推了出去。 陶舒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带着哭过的沙哑:"裴临哥,谢谢你......" 我低头点开手机,签了那份去大西北基地、五年不能回家的保密协议。 不想让我难过,可确认我不知道后,她安心了,甚至开心了。 我不爱吃甜食。这件事我跟他说过不止一次。 ...... 转身进储物间,关门,反锁。 下午裴临来家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加上之前的四件套、窗帘、床垫,零零碎碎加起来,妈妈给陶舒布置这间房花了不止两万。 爸爸拿起那张笔录,手指发白。 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菜都没碰。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他甚至不屑于在背后评价我了。 结果他从玄关直接拐进走廊,推开了陶舒的房间门。 我开始趁深夜清空储物间。 "可你记得给她买花。" 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重新躺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那个"几天",变成了整整一年。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 我提前两天跟他确认了时间。 他挠了挠脑袋,无所谓地笑笑:"那给舒舒吧,别浪费。" 搬进新家的第四天,我才知道连储物间都不会是我的。 因为在这个家里,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 说了也没用。在这个家里,我的专业、我的成绩、我做的所有努力,从来不值得被谈论。 一杯美式,一杯他爱喝的冰拿铁。 到了约好的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饮品。 妈妈的声音紧跟着盖了上来,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把牛奶糖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储物间。 大的是一套专业马克笔,一百二十八色,皮质笔袋,价签没撕干净,三百多。 没有人回答她。 是注意到了,也觉得不重要。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 "顺手给你带的,你不是爱吃甜的?" 陶建国没有救她的儿子。 周六一早,我翻遍纸箱找出唯一一件没起球的开衫,用湿纸巾反复擦白鞋上的污渍,对着储物间那面巴掌大的圆镜画了半小时淡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