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 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 林阳下车。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林阳看了她一眼。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 她的腿并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在月光里，在这个角度，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他没有多想。 她看了林阳一眼。 “林阳。”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今天不行。” 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垂在身体右侧，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 张媛爱的呼吸变了。 赵婉蓉。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夜风吹过来。 夜里十点多，路上车流稀疏，路灯从两侧掠过，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 “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 “嗯。” 她笑了一声，车窗摇上去。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阳看着她。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包着臀部和腿，轮廓一览无余。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腰那里收得很紧，往下一放开，弧度就出来了，很圆，很翘。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 谁都没有说话。 “你别搞了，我在开车。” 他以为是陈少洁。 她的声音发哑了。 “你今天浇了那瓶酒，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他很满意。他看到你敢动手，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 “考你什么？” 这不是陈少洁。 “你今天浇那瓶酒，心里爽吧？” 到大腿内侧时，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 他走过去。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 “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林阳没有接话。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 “对。”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你以为在体制里混，谁不是别人的狗？处长是局长的狗，局长是市长的狗，市长是省里的狗。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 张媛爱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扶正方向盘，踩下油门。 她没有停。 车又开了大概两分钟。张媛爱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挪动了两下，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张媛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车头偏了一点，又被她修正回来。 他上了车。 她没有听到他进来。 “第四，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哪怕半夜三点。” 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肉感很足，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但那种粗不是松弛，而是紧实的圆润，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