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比半年前瘦了一圈。但精神状态还行。 竞业限制。 顾昊耸了耸肩。 手机响了。是刘维。 我挂了电话。 对方声音很年轻，语速快。 第23章 秦远航帮我对接了第一个客户——国内最大的手机品牌之一，正在做自研芯片。他们需要端侧推理架构的技术授权。 “也许吧。” 出了法院，顾念站在台阶上等我。 韩子墨的声音。客气，稳当，但那种客气里藏着一种东西。像是站在高处往下看。 失去了XR-7的授权，他们现有的产品线只能靠存量芯片维持。新产品开发陷入停滞——因为核心架构不能用了，需要从底层重新设计。 我靠在椅背上。 全公司都知道他是顾念面前的红人。 六百万归我。 两周后。 秦远航在董事会上拍了桌子。 叫到了车。上车之前，韩子墨在身后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比这里高百分之五十。期权另算。” 她是在锁死我。 林奕的反驳很简洁：“婚前协议的签署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完成的。我的当事人在签署时不了解对方的真实资产状况，且对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多项隐瞒和欺诈行为——包括通过关联交易虚增公司营收、伪造员工签名、阻碍员工正常离职等。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应被认定为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 “以前的我也不值五块钱。” 这是我唯一的底牌。 我愣了一下。 “没有。上次内部评审，技术实测数据跟合同承诺的指标差了不少。但韩子墨说客户那边先签了验收确认书，问题后续版本再修。” 他们在骗股民。 “陆哥，你今天好像情绪不太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声音忽然很轻。“如果我当时不是那样对你——” “今天晚上，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陆辰。” 挂了电话，我用手机把四十六页文件逐页拍照，发到了林奕的邮箱。 三十岁不到，掌管一家市值三千五百亿的上市公司。 发完年终奖那天晚上，小赵在公司群里说了一句话。 “何总，这对你有风险。” “陆副总监，韩助理想和你聊两句，方便的话三点去他办公室。” 四十六页。 “陆哥，还没走？要不我送你一程？” “陆副总监，坐。” “我在保护自己。” 走了两步，停下。 “我不签收，也不签任何文件。如果公司要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我的意思是，这笔订单可能有问题。” “不续签，就是离婚。按协议条款，你一分都拿不走。你在公司的职位，我也会重新考量。你觉得离开耀星，离开我，你能去哪？” “什么值不值？” “陆辰。” “帮我叫个快递，半小时后到研发部取件。五个纸箱。” 第三样，是星河资本的投资意向书。Pre-A轮，五亿人民币。 顾念抬了一下眼皮，没什么表情。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