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哥你回来啦,汤热好了,我给你盛……” 他握着那几页纸站在卧室门口,手开始发抖。 顾景川不自然地看我一眼,正要开口。 她端着那杯永远温热的茶从厨房走出来,杯子轻轻搁在他手边。 顾景川拎起外套,急匆匆出去追, 她把馄饨塞到我手里,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刺: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又摁掉。 “那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皱着眉,下意识去摸车钥匙。 苏念晚捂着嘴笑,眼角还有刚才没擦干的泪光。 “对不起,棠棠” 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一次一次占了她的位置,现在她走了,你满意了?” 我把最晾干的床单叠好,抱着走回屋里。 顾景川没再看我,拉着苏念晚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进去。 而是他把我放在心上的位置。 “棠棠,不要闹脾气,等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塑封的家属随船申请表。 “方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没带你?” 他蹲在茶几前,用袖子一下一下擦着离婚协议上的汤渍。 窗外又响起汽笛声。 他猛地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 结婚,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下船,苏念晚一个电话,说脚崴了走不动。 “有人举报他用家属随船名额带苏念晚跑了十二个国家。” 他收到时,爱不释手,抱着我转圈说: 我不忍心拿难得的相聚时间冷战。 颤抖着手抖掉上面的脏东西,捏在手里。 “文案写什么‘谢谢景川哥陪我走过每一片海’。” 顾景川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比海上的暴雨还沉。 隔天清晨,码头风很静。 海图桌的灯光下。 黄狗被他惊醒了,冲他叫了两声。 顾家那边直接把她拉黑了,她跑到公司去闹,被保安请了出去。 我正把一锅海鲜粥盛出来,热气扑了一脸。 “嗯。” 律师协议拟好了,你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顾景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溅开一小片。 有点苦。 “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次,不会再等了。 看见那个站在码头挥手的人等了五年从满怀期待等到两手空空。 “就因为我带晚晚出了几次海?” 他以为我会闹。 甚至不小心摔倒流产,都忍住没打扰他。 “她闹什么脾气?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每一步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再等一等他就会回头。 鞋柜里我的拖鞋没了。 苏念晚站在他身边,身后是海鸥和巨轮,笑得比热带的海风还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