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座位上,那本我昨晚整理到凌晨两点的重点笔记不见了。 周老师拿出一张家长联名表:“你的课堂纪律和同学关系都不稳定,出去代表学校,不合适。” 周老师说:“按规定。” 周老师把处分单扣在桌面,咳了一声:“邱老师,这孩子平时爱逞强。刚才还说便签是她写的,闹得班里不安宁。” 周老师抢先一步:“她还要参加训练,没时间。” 林若棠抬头:“但我也有压力。我刚转学,我想证明自己。陆怀瑾一直说你什么都不会,我以为。” 我门口的纸箱只露出半个边,林若棠站过去时,脚尖把纸箱往门边踢了一点,她弯腰,手从袖口里抽出什么,塞进了箱子和门缝中间。 举报人没写名字。 陆怀瑾的眉间压得很低:“你还想怎样?” 许乔从她身后冒出来:“哪个同学?我刚才就站你旁边,你可没跟我说。” 第二天早上,我爸拎着保温桶出现在少年宫门口。 【这几张纸本来就是给女主铺路的,别抢戏了。】 我爸来得很快。 校门口一辆灰色面包车停下,邱老师从车窗里探出头。 她站在我门口时,右手抬了一下,动作很快。监控拍不到门缝下方。 轮到我时,屏幕亮起题目。 “就是她?听说差点被取消资格。” 负责老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排名表。 他点头:“温梨,恭喜。” 我爸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给梨梨补课的那个同学?” 屏幕上只有一行消息。 我被举报私藏外来资料,取消明天模拟资格,等候核查。 比赛是现场答辩。 我说:“你们把我从名单里划掉的时候,觉得好看吗?” 何远山拿起话筒:“我确实记住了她。因为她指出了我的错。我也记住过很多学生,陆怀瑾也在名单里。竞赛不怕被人记住,怕的是被记住后没真本事。” 周老师的嘴闭上了。 弹字又开始乱跳。 我走下讲台,经过陆怀瑾身边时,他终于抬了一下眼。 门外传来敲门声,邱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袋。 林若棠像抓住救命绳:“我真的没有进去。” “我闺女,第一!” 邱老师说:“市里出题组的顾老师。” 陆怀瑾站在窗边,林若棠站在他旁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训练营在少年宫。 水房门口,听见林若棠在里面哭。 【男主女主怎么都塌了。】 我爸笑了:“你们这些家委会真忙,学校的事管,别人家面馆也管。” “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如果把这半句补上,才有唯一答案。出题时不怕难,怕的是错。错题不会因为贴在卷子上,就变成对的。” 林若棠把书包带抓得很紧。 所有人看向他。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门外有人倒吸一口气。 周老师还想开口,灰衣老人敲了敲桌:“让她讲完。” 我把手机放到讲台上。 周老师强撑着:“顾老师,就算题是假的,也说明温梨私藏资料。” 林若棠脸色一变。 灰衣老人问:“什么样的老爷爷?” “今天?” 下午分配展示题时,原本属于我的压轴讲解,被换给了林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