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阳光落在他身后,整个人像从漫长岁月里走来。 “念念,别闹了,等弯弯补完妆,我们一起走。” 十一点十八分,婚礼开始。 可他只是笑了一下: 陆承安往前走了一步。 夏天傍晚,蝉鸣很响。 “现在八点五十三,八点五十八出阁,我们家从一个月前就定好了这个时间。” 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化妆间里,新的婚纱挂在衣架上。 “摔一跤哭,考差了哭,抢不到最后一串糖葫芦也哭。” “八点五十八出阁,楼下摄影、车队、礼炮都准备好了。” 后来她去找领导,说同事们排挤她。 “你现在跟我说只是几分钟?” 她仗着陆承安偏袒她,一次次踩我的底线,我也忍。 “所以,我该下楼了。” 江砚笑了一声: 因为陆承安站在我身后。 “爸,我不是不重视念念,但弯弯是她最好的朋友。” “今天是我和念念的婚礼!” 江砚带我抵达新的酒店时,快十点了。 陆承安伸手想拦。 明明酒店里坐满了他们请来的亲戚朋友。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 “最后一分钟,我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看向陆承安: 如果他没有一次次越界,没有一次次偏袒,没有一次次让苏念退让。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我穿着校服,抱着一沓书,笑得傻乎乎。 “你现在一个人往楼下走,是想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陆先生,宋小姐。” “叔叔,我会对她好。” “几天又怎么样?” 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无辜得要命: 江砚叹气: 我气得拿橡皮砸他。 “我保证。” “七年前,我跟她说,如果她哪天后悔了,就回头看看。” 她跟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江砚站在我旁边,手插兜,偏头看我。 这时,门外又响起宋弯弯的声音。 “苏念。” “所以啊。” 我静静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陆承安眼底泛红: 怎么婚礼就不是他的了? “那你现在想揍吗?” 他站在楼道口,手里还拿着我落下的围巾。 远处有人在拍婚纱照,新娘抱着捧花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