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缕淡金魂影,飞速冲出去。 太后端坐主位,眉眼温和。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满门世代镇守西北,手握边关大半兵权。 如今这般境地,只叫我心底大快人心。 冷宫之内,沈若微从看守太监口中得知我即将降生的消息,彻底疯魔。 当晚皇帝独自留在御书房,遣退所有侍从,独坐至深夜。 十一年独宠,她求子多年无果,今日无意间摸到的微弱胎动,让她心绪纷乱。 沈若微浑身颤抖,从怀中掏出一块磨损褪色的襁褓碎布。 就在二人擦肩交错的刹那。 不等片刻,她立刻传召宫中专属老太医入殿诊脉。 一声沉喝震住满殿喧哗,皇帝眼底满是厌恶,扬声吩咐侍卫。 沈若微蜷缩在地,裙摆下方的血缓缓渗出,大片刺目的红看着触目惊心。 华妃一身素雅宫装,弯腰牵住年幼的我,缓步漫步赏花。我忽然松开她的手,扑进她温暖怀中,清脆开口唤一声娘。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疯狂滚落,不停磕头哀求。 随后贴身侍女翠儿被押上刑台,吓得魂不附体,不等动刑便补全所有细碎经过。 是沈若微托收买的看守太监偷偷送入翊坤宫,信中谎称自己通晓独家保胎秘方。 混在后宫杂役队伍之中,悄悄溜到翊坤宫外围。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任由她摆布,沦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汹涌而下。 她心底认定,唯有登上后位,手握至高权力,才能彻底安稳度日。 沈若微还在和女医敲定栽赃细节。 物证鸽血、残存药引尽数呈上,摆在皇帝面前。 恐有拥兵自重之嫌,朝堂掀起一股制衡打压年家的风潮。 自诊出胎息那日起,皇帝频繁踏足翊坤宫。 她出身低微,初入宫时位份低下。 “沈妃,恕我多言,你裙摆渗出的鲜血,未免太过浓稠,量也实在反常。” “沈妃娘娘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全无半分滑胎受损之象。况且……” “等满三个月,我便摔在华妃面前。只要扳倒她,后位再无人能与我争。” “乖孩子,等娘扳倒华妃坐上后位,下次你再来投胎,便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嫡公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沈若微精心演练千百遍的摔倒戏码,当场落空。 沈若微浑身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被痛哭掩盖。 她口中惊呼一声“哎呀”,姿态做作夸张。 将冷宫沈若微的种种悔恨哭诉尽数告知华妃,劝她不必心软,不必生出半分恻隐。 “我的孩子!华妃娘娘,臣妾腹中龙裔若是出半点差错,你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人赃并获,香料、银两、收买太监的信物全部搜出,侍卫直接将她押至华妃面前。 没过几日,冷宫递来一封血书。 往日里遇事从不示弱的将门女子,此刻眼眶瞬间泛红。 “千真万确,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送来的口谕。” 华妃一身绯色宫装,眉眼自带将门女子的骄矜,闻声不慌不忙起身屈膝行礼。 皇帝弯腰欲扶她,手还未碰到她衣袖,沈若微猛地攥住他手腕,急声哭诉。 心中生出浓重悔意。 刑房酷刑声声隐约飘来,鞭笞、烙铁、哭喊混作一团。 我没有像前四回那样,迫不及待贴向她心口。 “有心便好,比起浮华珍宝,这份诚心难得。” 皇帝立在殿中,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积压多日的怒火此刻尽数炸开。 华妃松开手,淡淡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华妃彼时正坐在窗边抚着小腹,听完侍女转述,神色平淡无波。 血脉从来不是亲情的枷锁,愿意倾尽一切护你周全之人,才是此生归处。 她跪在刑架下,浑身伤痕,颤抖着将所有阴谋全盘托出。 任谁看了,都会认定是华妃伸手推搡了身怀六甲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