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我会到场。” 沈砚闭上眼，过了几秒才睁开：“姜棠，出去。” 王婶摆手：“谢啥。你妈以前帮了多少街坊，谁心里没数。” 二十分钟后，沈砚赶到。 安安站在门口，抱着围巾哭得无声。 沈砚的脸色变了：“你连儿子都不要？” 她踩着高跟鞋进来，身后跟着沈薇。 沈砚猛地抬头。 宴会厅门口，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快步进来，在我耳边低声说：“许小姐，老宅那边出事了。有人拿着合同，说您母亲生前把铺子卖给了沈氏新品部。” 姜棠像抓住救命绳：“砚哥，你说话啊。你不是说过，许知夏太死心眼，肯定不会答应把铺子交出来吗？你说过的。” 严柏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沈砚没有签。 沈母立刻尖叫：“你录音？” “签字。” 安安摇头：“爸爸，你别只跟我说。你要跟妈妈说，跟外婆说。” 沈母气得说不出话。 沈砚追到门口：“许知夏，明晚公司新品宴，你必须出席。” 姜棠的脸一下变了。 我牵着安安走出民政处。 他盯着我：“你就这么想离开？” 录音停止。 严柏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报警吧。” 姜棠哭着说：“安安只是想帮爸爸，他什么都不懂。” 班主任翻了翻记录：“没有。” 沈母不耐烦地打断：“够了。丧门星一样的话，今天是沈家大喜日子。” 我没有抱他。 沈薇看了眼铺子，嫌弃地捂鼻子：“嫂子，你以后不会真打算在这儿卖点心吧？我哥丢不起这个人。” 安安小声说：“我删了。” 陆老说：“招牌保不住，是因为里面烂了。” 葛老板指着报纸：“二十年前，江城点心赛，许兰因第一。沈氏那年也参赛，第三。评语写得明白，许家桂花酥，收口不漏香，回甜不压舌。” 上面记录的是二十年前一场宴席事故。沈氏酒楼用了许家桂花糖，当晚多名客人腹痛入院。材料最后写着，许兰因主动承担赔偿，关闭许家老铺半边经营。 安安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眼睛红得厉害。 我问他：“所以你不去见她？” 沈母从另一辆车下来，扶着沈薇的手，脸上怒气冲冲：“查什么查？合同白纸黑字。许知夏，你妈收了沈家二十万定金，你现在想反悔？”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不咸不淡地回了我一条信息：“如你所愿。” 安安脸色发白。 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沈砚看完名片，表情变了。 沈母气得推了沈薇一把：“走。等你奶奶知道，看她怎么收拾这女人。” 老人看着我，声音很慢：“凭她是许兰因的女儿，也凭我这张老脸。” “高三那年，你们春游，知夏掉进水里，是你跳下去拉她。许兰因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严柏说，“她不知道，好孩子长大了，也会学会装聋作哑。” 他喉咙动了动：“都有。” 木门里忽然传出一声响，像有什么东西落地。 他没有评价，只问姜棠：“采购单是谁签的？” 一盘是姜棠新品组做的，造型精致，金箔点缀。 葛老板摆摆手：“别客套，我是来吃点心的。” 姜棠眼泪掉下来：“砚哥，我只是按你的意思整理的。你昨晚说想尽快平息，我才想着把老铺租用写进去。” 我的手停在那一页。 “你想发扬许家味道，为什么往桂花蜜里加假香？” 她翻开一页，笑了：“许姐姐还写这些啊，红糖发糕，桂花酥，老派得很。砚哥，你不是一直说公司新中式点心线缺灵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