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顾衍有严重的数字强迫症。 顾衍没有理会她的错愕。 顾衍垂下眼，看着垃圾桶里那条沾着不明污渍的围巾。 “就像那天晚上被我砸碎的水杯 。” 他把手机装回口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顾衍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我把姜杳从酒店赶出去了，市中心那套公寓我也收回了。” 姜杳愣住了，眼眶瞬间通红。 没有药了。 顾衍侧身避开，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 回去的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我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马路，看到了顾衍。 护士长叹了口气： “好。” 那是他曾经送我的定制钢笔，我用它一笔一划写了几百份结婚请柬。 顾衍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顾衍。” “现在，我只能吃最清淡的流食，吃白水煮菜。”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冰岛那边冷，杳杳肠胃不好，这瓶特效药我先带走了。” 我原本打算在明天的订婚宴上，作为惊喜送给他。 我把冻僵的手插进大衣口袋，越过他。 就是那家我曾经定好要去试婚纱的婚纱店 。 第二天一早，林音出门上班。 “其实不是的。” “宁宁，愿赌服输。” 【在开会，晚点说。】 “我……我熬了小米山药粥。问过医生了，这个最养胃。” “顾衍，你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想用取消婚礼来逼你低头认错是吗？” 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原谅我就那么难吗？” 这七年来，顾衍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而他，把它当成了哄别的女人开心的垃圾。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松开手，“我昨天在做胃镜。” “请柬一直放在家里。杳杳刚才把这张请柬的照片发给我，哭着问我，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容得下她？” 我在林音家楼下的冷风口，见到了顾衍。 顾衍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份房屋份额转让协议，迟迟没有动作。 我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顾衍看着眼前这个他小心翼翼维护的青梅竹马。 “最疼的那三天已经熬过去了。” 顾衍错愕地看着我。 他以为温宁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我猜，顾衍现在手机的锁屏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他没有再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解开安全带： 顾衍关上车门前，低头看了我一眼。 “妈，怎么了？” 顾衍疯了一样地赶到那家私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