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亲小姨。 手套很脏,还有点黏。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姨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老蒋。 突然,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冲进了档口。 “戴上,不然手得废。” 哪怕,是从一个小小的地摊开始。 卸货的卡车开始进场,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我耳朵疼。 里面全是机器的轰鸣声。 “看明白了?” 我哽咽了,说不出话。 我话锋一转。 “我说,我在这儿挺好。” 但我能感觉到,我背后有一道目光。 “我等我小姨。” 但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小姨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家大人电话多少?我问问。” 一旦市场变冷,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她这种没有信誉基础的。 “没事。”我低着头。 我连吃了四个包子,喝了两袋豆浆。 他又把烟放回去,自己点上一根。 不三不四的人? 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来看看货。” “你帮帮小姨!只要你肯开口,老蒋肯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 有供货工厂老板的名字和电话。 我举着手机,耳朵里还是我妈最后那句话的余音。 “那是什么问题?” “他不会借的。”我说。 他示范了一遍,动作干脆利落。 “为什么?”她急了,“我可以给高利息!只要他肯借!” 我听着电话,笑了。 “王宇,你真的……真的不跟妈回去吗?” “但是,我要用老蒋教我的方式去说。” 我背着来时那个大包,拉着老蒋给的纸箱,走进了检票口。 我打断了她。 老蒋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那个全家桶。 是在说老蒋吗? 那天下午,义乌下起了暴雨。 没有回。 那种挂在脸上的、虚伪的亲切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下午,老蒋亲自开车送我到高铁站。 老蒋咳了一声,走了过来。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慌。 然后是我妈压抑着哭腔的声音。 “工资?”小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三倍!你是我外甥,我还能亏待你?” 我转过身,看着旁边一个还在亮着灯、忙着卸货的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