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声响起的瞬间，我看见江司白往前迈了一步。 沈立规规矩矩欠了欠身，嗓音清朗又得体：“岳父岳母，我跟莹莹上周已经领证了。今天特意来补个仪式，没提前跟二位打招呼，是我考虑不周。” “那就这么定了，聘礼明天送到。” 他弄到了婚礼内场的照片。 “下周三，良辰吉日。” 两个字，像两把刀，一前一后扎进我心口。 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爸，那块地多少人盯着呢，沈立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坏规矩，您说是不是？”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沈立搂在我腰间的手温热有力，另一只手把两本红底烫金的结婚证拿出来。 我看着他，不甘心。 他看着我。 江司白捂着脸，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阿妍，你听我说……” 把今天的一切屈辱都怪到我头上。 然后他把手机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密码锁按键的声音。 第二天，开始流水般地给我送补品。 “明天，准时准点，半小时内解决婚纱的事，别耽误我员工的正事。”我们的婚事在他嘴里，不过是一桩需要“半小时内解决”的行政事务。 他永远这样。 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 “姐姐能跑，凭什么我就得替她嫁？” 他哽住了。 “莹莹，我来娶你。” 江司白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 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股无力感顿时遍布全身。 “莹莹，回来。” 江司白下车，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她握住我的手，手腕一翻，一只翡翠镯子便套了上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喉结剧烈滚动着。 他当晚便用剪刀齐根剪断我满头秀发，借口头发太长，不方便照顾孩子。 江司白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 他定定的看了我好几秒，突然，笑了。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阳台上什么都没有，但采光很好，下午的阳光洒进来，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徐英嘴唇哆嗦着看向江司白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江总——” 满堂衣香鬓影里，那镯子的成色水头让在场女眷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通体碧绿，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来，灯光下流转的光泽温润又霸道，一看便知是传了至少三代的物件。 “是你的助理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扯掉帘子，故意让我走光——” 徐英尖叫一声。 妈叹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茶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沿。 “你好，结婚。” 像是给这场闹剧，敲响了一个迟到的休止符。沈家的婚礼定在了国宾馆。 整整三天。 “你这段时间欲擒故纵，不就是模仿你姐姐的模样取悦我吗？” “别碰我。” “好。” “林莹。” 他欺身上前，一把掐住我的下颚。 我坐在主桌上，看着爸妈满场穿梭的背影，把玩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镯子，什么都没说。 话音未落，茶馆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我还是没动，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山下那条蜿蜒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