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拆迁款到账的前一天。 “他要不是图老何的钱,干嘛伺候十年不吭声,现在蹦出来了?” “老何,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大哥的目光左右乱飞。 “那不关咱们的事。” “你媳妇说全款650万,你们自己手里就有350万啊?” “他今天在病房里松口,一半是被逼的,一半是演给钱叔看的。” 爸的声音很平,一如既往的体谅大哥。 “有这事?” “你爸没白养你。” “你大哥确实不争气,可那是你和你爸之间的事,别牵扯你女婿进来。” 我挂了电话。 爸的眼睛红了。 我看向爸。 “医生建议去大医院看。” “以后各人欠各人的,慢慢还吧。”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里又来了三四个人。 “我这把年纪了,活一天少一天。秋云觉得我偏心,我认了,那就不治了。我不为难自己闺女。” “你父亲除了高血压之外,肾功能有几个指标偏高。心脏彩超也显示左室壁有增厚。” “第三,秋云伺候了你爸十年,这十年的账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他看了我一眼,没拆穿。 “我来看看你生意好不好。”何涛吐了口烟。 “什么人头?”大哥从门外抢了一步进来。 “你拿了那么多钱有什么不行的?”难道你这当儿子的只管拿钱不管养老? “血压一百九,你们怎么不早送来?” “我爸一声招呼没打全给了大哥。” “我不是替他说话。” “秋云。” 陶玲的电话再一次打进来。 我正要开口,身后值班室的门响了。 大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哑巴了。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自己买的对不对?” 爸在床上猛地转过头盯住大哥。 我直接气笑了,我结婚那会儿,家里连我妈的药费都拿不出来。 “是......是你嫂子......” “三百万的事你就别搅和了。” 第二页,两个月前。 他看向我。 回到家,我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卫东。 “按人头算的补偿,每人100万。” “这三百万是他自愿给的,你不服你去告。” “卫东,你少说两句......”我拉了他一下。 大哥的手抖了一下。 我跟着卫东赶到汽修厂,门口站着两个人。 “你急什么?”卫东回头盯着他。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回桌上,长叹一口气。 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老头子今天退一步,是因为被逼到墙角了。 对我说:“你大哥在城里这么多年都没买上房子,天天看媳妇脸色。” “先别紧张,目前只是建议进一步检查。但拖不得,越早确诊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