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没有这个女人拦着，我的亲生妈妈就能和爸爸永远在一起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那是我被绑架前，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我的牙齿咬得发酸。 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一把把钝刀，来回割我的耳朵。 “你听谁胡说的？” 他绕过书桌，抓住沈知薇的手查看，语气里带着我许久没听过的紧张。 沈知薇赶紧拉住他。 她握住我的手，笑着说： 我停住。 “知薇。” 【对，最好让她大出血直接死了，省得碍眼。】 我看他。 【这个老佣人还算懂事。】 “你不怕他们长大后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这间房。” “带着我的孩子离开？” 绑匪把我关了三天三夜。 顾沉舟这才看过来。 他从张妈手里接过新端来的药，走到床边。 我没动。 这七个月，我吃什么吐什么，腿肿到鞋子穿不上，半夜抽筋疼醒，还要安慰顾沉舟说没事。 “三个胎儿目前还有胎动，但不能再受刺激。” 我只是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大厅角落的钟。 “送夫人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下楼。” 每个月顾沉舟都让张妈给我炖补汤，说是调理身体。 我扶着墙站起来，刚要转身离开，书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我坐在梳妆镜前，脸上的巴掌印已经用粉遮住。 我抬头看他。 顾沉舟皱眉。 【等出去后，我一定要让爸爸把她赶走。】 我打开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托盘里的安胎药。 他先一步踩住那张纸。 张妈脸色变了变。 【肯定是这个女人做的手脚。】 顾沉舟坐在书桌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弄脏的衣服。 “顾沉舟，你还是先看好她吧。” 张妈端起药碗往我手里塞。 “离开顾家。” 顾沉舟松了口气。 我看着沈知薇被众人围着夸，忽然想起这半年来所有产检都是我一个人忍着不适去做，回来还要替她安排画展、替顾沉舟处理寿宴名单。 顾沉舟要的是体面。 汗落到睫毛上，眼前发花。 “如果我说，我不要他们呢？” 沈知薇在旁边劝： 【顾太太有什么了不起，爸爸心里只有妈妈。】 【她疼了，她疼了。】 我打断他。 沈知薇哭着抓住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