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段时间忽略了她,但那是爱人、是伴侣,该有的形式当然要有。 他沉默了。 “不嘛,师父你尽心尽力带了我三年,我家的门都被你踏破了,我家的床都认你了,今天拿了金奖,我必须给你拍一张,纪念一下。” 不是被他缠累了,是那种解释了无数遍对方还在问“你是不是有别人了”的累。 我的筷子顿了顿。 该说的话都在沉默里咽下去了。 后面跟了三个猪头的表情。 林亦如凑过来看了一眼锅底:“哎呀,鸳鸯锅。” 推车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看着屏幕,忽然意识到—— 一个人吃火锅排第八。 “哎。”她放下抹布,“你一个月没来了吧?” 抬头才发现是老板。 往回走时,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后来还去了我的公司。 我停下来。 纪希看了我一眼。 他脱了鞋,走向卧室,推门: “麻烦帮我写个10,”他指了指柜台上的裱花袋。 他站到我面前。 他怕我客死异乡,这是他自己说的,他说“你死了没人给我干活”。 痴情就是矫情! 家门口,他刚掏出钥匙,手机就响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老板秒回了一个捂脸表情: 他说你以为我乐意。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推门进去拿充电器。 纪希走过来,伸手想碰我手腕:“烫到了?我看看——” 他怎么说来着? 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他说:“亦如没带伞,我得先送她。你公司就在地铁附近,找同事撑你到地铁口,我马上回去。” “别来了。” 她没再说话,把头低下去了。 …… 餐桌上放了包子和豆浆,包子底下压了张便签: 【合伙人那个名额给我吧,孩子快吃不起火锅了。】 “嗯。”我说,“吃火锅。” 他又转回去看路,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一开始他想不通,怎么她会骂出那样难听的话? 他说完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抬头问我: 林亦如没动。 他是真以为,我吃不起火锅了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他躺在我旁边。 这,算分手么? 来了也不干什么正经事,就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 “不是让你等我吗。”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埋怨,像以前每次他做好事我没领情时那样,“你怎么自己走了。” “但我想跟你说,林亦如调到别的组了,我们三年没怎么联系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想重新追你,你给我个机会——” 等到她把他的副驾当成专座那时,我们两个已经不知道热战过多少回了。 我拉开椅子的手停了一下。 起飞的时候他递过来一条毯子,说“盖上,冷气足”。 飞机落地时,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