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死局里,反倒学会了安静。 “若你主动请命,沈家在朝中名声会更好。” 夜里,萧承安隔着门来看我。 这些年,沈家所有人都让我让。 父亲也沉声开口: 哥哥沈怀瑾看见我,眼眶一下红了。 萧承安拔剑抵住守将脖颈。 沈知意哭着摇头。 如今摆在沈知意面前。 唯独没有后悔。 母亲沉默了。 属于我的痕迹,竟少得可怜。 母亲夜夜陪她睡。 醒来后,她疯了一样翻找我的东西。 “但从今以后,大周不得再以女子和亲换边境太平。” 北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看见我跪得发抖,只冷声说: 萧承安站在人牙行门口,手里的银票被风吹散。 大周求和的条件,是开放三处互市,送粮十万石。 父亲吩咐府中上下:“不许在二小姐面前提和亲二字。” 那是我年前去寒山寺,三跪九叩求来的。 另一个人嗤笑。 我忽然听见门外有压低的说话声。 “姐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你明日去劝劝她。” 可他看见满地狼藉,只皱眉望着我。 萧承安抬头看她。 屋里一瞬安静。 还能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做一场有惊无险的牺牲。 可我抽出玉签的那一刻,签尾垂下一段鲜红绸缎。 只有一卷三年前的旧档。 目光落在我满身血污的和亲礼上。 “我不想你和承安哥哥为了我吵架。” 我问他: 只要陛下准允,我便还能回来。 父亲站在台阶上,神色威严。 “你身子弱,去了北狄就是死。” 随行护卫一时散开。 “恩旨三年前已经用了。” 他当着两国使臣的面,忽然跪下。 随行嬷嬷却说: 不是因为我是赫连曜的人。 那是我熬了三个冬夜,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赫连曜冷笑一声。 萧承安手里的旧档重重落在地上。 从前在沈家,我争过很多次。 “她若愿意来北狄,我派人接。” 萧承安声音发颤。 【沈令仪以先帝恩旨,赦萧承安押粮失察死罪。】 “和亲队伍一入北狄境内,任何人不得擅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