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比我想象的来的要快。 我刚要把手机放下，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 种种表明，她开门放进来的，绝对不是警察。 陈姐没回。 \"那刚才进来的是什么人？！\" 不对劲。 杀人犯还在楼里转悠，她再傻，也不敢真的开门。 打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可求他赶紧走吧，再闹下去我就神经衰弱了。” 这种人我不欠他什么，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 正想着，突然小李在群里回复。 晚上九点多，陈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门禁给大家解除了，我一个人在一楼，好黑，我好怕。” 我站在窗边，手指抓着窗帘布，又往下看了一眼。 紧接着是301的小姑娘，打字发了两条：\"我也走。我一个人住，不敢待了。\" 601的男人发了条语音，嗓门大得像在吼：\"都他妈别吵了！先报警。谁离一楼近的，看一眼门禁到底什么情况。\" \"我刚才在楼梯间那个通风窗看到他们了。三个人，穿了类似制服的衣服，往楼上走了。” 过了两天。 但那个娇滴滴的调子又回来了：\"哎呀大家别慌别慌～我刚才看清楚了，是小李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了，吓我一跳～\" 像是整扇门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 换句话说，警察自己也不太确定这楼里到底有没有事。 402大姐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我刚才说啥来着？我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说没接到任何警情转接。” 我点开，她的语音发嗲：\"哎哟我的小雅妹妹，明天姐姐好好请你。真是谢谢你了。\" \"喂？喂？有人吗？\" 反正也不关我事。 杀人犯可能还在楼里转悠，他就敢贴着楼梯间往上摸。 “不要插手他人因果。\"我对自己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雅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是她。 我松了口气，打开手机。 402的大姐率先在群里吼了一嗓子：\"大半夜的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此时群里都在夸小李冷静机智。 金属刮擦金属的钝响，一下，又一下。 末尾加了个小太阳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转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陈姐你报过了？太好了太好了！\" 那道门我只锁了外面，从楼梯间一侧没法推开。 陈姐在说谎。 \"你好，我是205的小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但是……\" 渐渐地门外面没有了动静。 “我报了警，警察还没来。” 门内的感应灯亮着，但看不到人。 “这个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你现在安全了。” 把加厚的防盗插销嵌进去，又给窗户轨道焊上了一道滑锁。 这三分钟里，群里每个人都发了至少两条消息。 底下是她的文字：\"我帮大家把门禁关了，我也住一楼嘛，陈姐害怕的话，坏人来了先找我，嘻嘻。\" 等我检查完屋里的防护措施，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我压下去。 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电子锁弹开的那一下，金属簧片回位，跟着是大门被推开时地弹簧拖拽的沉闷摩擦。 镜头对着楼道方向，走廊灯亮着，空无一人。 板上听了一会儿，鼻尖贴着冰凉的门面，呼吸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