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所以他就成了资助人？” 宋苒也崩了：“你才是！你拿我当亲女儿吗？你只是喜欢别人感激你，跪着谢你。沈栀不肯跪，你就换我！” 这不是给钱。 宋苒像不认识他：“沈叔叔？” “发吧。”我把订单本合上，“顺便告诉他，卡片上爸爸两个字写得很顺。” 张老师把办公室门锁上，声音压低：“沈栀，你母亲的事，需要学院保护你隐私吗？” 我摸着那个字，眼泪终于掉下来。 宋苒赶紧拉他：“沈叔叔。” “记住，别让沈建国知道。” 沈建国吼：“你们不能这样！我为基金跑了这么多年！” 秦主任站起来：“许从南，你解释。” 我问秦主任：“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宋苒看见我，哭声停了一下，又立刻拔高：“栀栀，你终于来了。沈叔叔都这样了，你还要追究吗？” “照片不能说明什么。”秦主任说，“但舆论最怕断章取义。” 我收下，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线松了一点。 这是第一个裂口，很小，但足够让旁边几个拍视频的人把手机压低。 宋苒没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我桌上。 身后有人忽然说：“她爸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想办法。” “但我买给她，是因为她骗我说家里穷，还说会照顾我。她骗的钱，也该还我。” 里面不是信，是几张照片。 宋苒立刻说：“我家搬过。” “我偏不。”宋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完了，你也别想干净。” “给苒苒，给我。” “去。”我拿起外套，“不去下个月连挂面都没有。” “他说里面是你想要的。”宋苒笑了一下，“也许是你妈更多的秘密。” 我爸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吃没吃饭。 沈建国的手伸向杯子，碰倒了水。水沿着桌面流到宋苒面前。 “明川助学基金没有私人推荐名额。” 宋苒低头抹泪：“沈叔叔，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沈建国吼她：“你别说话！” 我把胸牌递给采访的人：“这个还发吗？” “这是沈叔叔给你的。” 张老师站到我身边：“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处理家事的地方。” 张老师推门进来，神色紧绷：“秦主任，沈建国刚才在学校门口接受直播采访，说沈栀不是他亲生的，是她妈妈当年带着来的拖油瓶。他还说，沈栀这些年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施舍。” 许从南扶了扶眼镜：“秦主任，理事会会讨论。” 许从南读出标题：“公交车坠桥前，青年顾明川砸窗救出七人，自己因伤重去世。” 我爸冷笑：“学校也帮她欺负我？” 院领导推了推眼镜：“有人举报你伪造困难情况，骗取助学贷款和校内补助。” 周棠半天没说话，最后把牛奶又往我桌上一推。 秦主任把报纸接过去，递给许从南。 他愣住：“你说什么？” 他哑住。 我把银锁握在掌心：“是你自己把自己活成这样。” 学校处理结果出来得比我想的快。 “还不肯给？” 我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所有人转头。 宋苒举着手机：“大家听见了吗？她对养父就是这个态度。” 宋苒急忙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被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