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胸口像被细线慢慢勒住。 医务室。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他俩真般配。” 那是我从来不碰的菜，木耳过敏，莴笋吃了就起疹子。 “孟嘉姐，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跟你说吧。你要是真为沈舟好，就别总发那些碎碎念了。他每天复习到凌晨，手机一响就忍不住看，看完又得花十分钟重新进入状态。” ...... 点菜时，安瑜接过菜单。 他顿了顿，“这次我一个人去。” 最后，她抿了抿唇，像是做了让步：“算了算了，还是我来选吧，你们俩都不靠谱。” 他瞥见我脚边整整齐齐的水瓶，皱了皱眉：“安瑜都给我准备了，你不用费心。” 我随手说了校门口那家川菜馆。 可偏偏在导员办公室门口，一抬头就撞上他。 她想起孟嘉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睛，胸口一阵闷堵。 旁边没有回复。 安瑜笑着把围巾叠好，眼底却暗了暗，“而且她那么普通，太花哨的压不住。”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说沈舟最近在减脂，要少油。 孟嘉有什么好？ 她挑的每一样，都是孟嘉不会喜欢的东西。 隔天，手机安安静静。 沈舟低头笑了一下，声音温和：“辛苦你了。” 他等了等，见我没了下文，嘴唇动了动，终究站起来往门口走。 今天这通电话，我本来要告诉他，我保研了。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他总说，考研想跟你去同一座城市，可你分数差太多，他只能向下迁就你。” 安瑜强忍落泪，随即笑了：“也好。那我陪你去挑礼物吧，你眼光不行。” 隔几小时一个“嗯”，隔两天一个“好”。 室友凑过来瞥了一眼，啧啧两声：“他俩可是东大出了名的考研情侣，天天泡图书馆，连老师都说般配。” 那句“分手吧”堵在喉咙里，忽然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原来连分手，他都懒得回。 “你发那些小猫小狗、晚饭照片......对他真的没有意义。他不想回，又觉得不回不好，每次都要犹豫好久，你知道这多消耗精力吗？” 他喘气时她立刻递水擦汗，动作熟稔。 我转身推开餐厅的门，夜风灌进来，凉得刚好。 原来，远得连他的生活我都进不去了。 正要锁屏，班群消息弹出来。 他刚上大一，头回参赛，紧张得手抖。 我退出去，点开他的朋友圈。 “这个牌子她肯定舍不得买，你送她，多有面子。” 我打断他，眼眶发热，“我们没有以后了。”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安瑜的朋友圈。 “素才百搭呀。” 他顿了顿，点头：“好。” 他每进一球她就拍手喊“漂亮”。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声音急促：“我每次遇到麻烦、碰到难题，陪在身边的人是谁？是安瑜。我复习到凌晨撑不住的时候，是谁在旁边坐着？是安瑜。我发烧去医务室，是谁陪了一整夜？” 旁边还跟着安瑜。 沈舟愣了一瞬，随即避开我的目光，把菜单往我这边推了推：“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 想起之前发给他落日、路边摊、新买的裙子，他从不回。 她歪头，语气无辜，“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学校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我一眼扫到沈舟的名字。 安瑜轻轻“哎呀”一声：“他最近胃不好，医生不让吃辣。孟嘉姐不知道吗？” 原来我连“重要”都排不上号。 他张了张嘴，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