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礼瞬间抬眼,冷眸扫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美国, 余清妤已经不在这儿,楼明赫却在。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余清妤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 身后,是重重落下的关门声,那是最后一点体面的陨落。 心里惴惴不安,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眸,小心翼翼问道: 霍知礼挂断电话,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浑身上下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霍知礼眸色瞬间沉到底,那片墨色里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荒谬。 一旁的霍颂伊正坐在沙发上,抬头瞧见哥哥嘴角的青紫,立刻凑了过来,满眼疑惑地开口: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说,直接挂断。 她心里五味杂陈,藏着化不开的怨怼——既觉得余清妤选择出国深造,彻底离开是正确的决定,又满心怨儿子不懂珍惜,把那样掏心掏肺爱他的人推远了。 垂眸看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映入眼帘,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直接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是,我是说了不算。” 他直接乘电梯上了十二楼,出了电梯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话音未落,他一拳直接砸在霍知礼嘴角。 刚结束会议的楼明赫正准备倒水,门铃响了,监控里一眼瞥见门外的霍知礼,随手开了门。 在她的认知里,向来只有霍知礼让人忌惮,从没有人敢真的对他动手,下意识便只往意外上想。 电话竟然通了,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清妤已经不要你了,也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黎笙这才缓缓抬眼,掀了掀眼皮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掺着恨铁不成钢的冷意,直言道: 一想到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他便偏执地认定,对方能随意拿起余清妤的手机,两人关系定然亲密至极,这份臆想的亲密,像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头。 “你看错了。是她提的。” 言罢,他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几口。 刺骨的冷水压下喉间的腥甜,却压不住心口的翻涌。 “分没分手,你说了不算。”霍知礼一字一顿,骨节微紧。 楼明赫眼底一冷,笑里带刺:“霍知礼,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清妤非你不可?” 那一瞬间,霍知礼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黎笙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她将手里的手术观摩笔记本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同院的一位华侨男医生跟着走进来,看向她温声说道: “她有很多选择。” 他抬手一擦,指腹染上一线鲜红。 “有事?”他淡淡开口。 这世界,好像瞬间空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讽刺的笑,语气里满是自嘲与不甘, “跟你有关系吗?霍知礼,你们早就分手了。” 坐进车里,霍知礼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嘲讽, “分了挺好的,省得你一直耽误清妤。霍知礼,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你亲手弄丢了那个满眼爱你的人。” 喜欢他的是她,走的也是她。 上次吵到最后,他说“冷静一下”,对方回的却是分手。 她的深情是真的,可一旦决绝,便再也不会回头。 “只要她不回头,我就不会再打扰她。”霍知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克制。 黎笙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笃定,半点情面都没留。 霍知礼顶着嘴角未消的青紫瘀伤,回了霍家。 客厅里,黎笙一眼便瞥见了他脸上的伤,却只是淡淡扫过,半句多余的询问都没有。 霍知礼淡淡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忽然清醒——原来真的结束了。 霍知礼冷眸抬视,语气压得极低:“清妤出国进修了?” 余清妤刚在观摩室看完一场高难度疑难手术,全程凝神记下手术要点,此刻才缓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霍颂伊听得一惊,猛地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看向霍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