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有什么问题吗？” 那一瞬间，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陆寻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身体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现在的她，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离“绝世美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陆寻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 他再度皱眉，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陆寻靠回椅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 眼睛清澈，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车轮再次转动。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轻轻按了按眼下，没有松弛，没有暗沉。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开车吧。”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 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有些神游天外。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心中却很是意外。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没什么。”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你家住哪里？”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