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的公司申请破产清算。 那张照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猜到的。\"霍砚直起身，跟他并肩往外走，\"滨江新城那块地位置不错，如果你想接，我可以帮你对接。\" —— 姜瑶：\"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拿？\" \"啧啧，这就叫因果报应。\" 准确说，三个月的准备期已经把恨消耗干净了。刚发现的那天晚上他确实失眠了，躺在客房里盯着天花板，反复想哪里出了问题。 火星子噼啪往上窜，映得他脸上明明暗暗。 城南文旅综合体的方案深化进入关键阶段，他连续一周每天工作到凌晨。团队状态很好，小林和阿杰都铆足了劲，知道这个项目做好了，工作室就能上一个台阶。 其中最显眼的一份，来自裴时的律师——知识产权侵权诉讼，索赔金额：三百二十万。 讲完最后一页，裴时合上激光笔。 \"我妈要给我介绍对象。\" 关机。 裴时继续画图。 \"钱总找你了？\" 他的贷款下个月就到期了。 滨江新城。 姜瑶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办完了。他什么都没多说。\" 韩铮老婆瞪了丈夫一眼，又给裴时碗里夹了块鸭肠。 \"滨江新城的事……\"钱总压低声音，\"宋柏那边恐怕撑不住了。我们在考虑换操盘方。如果换了人，裴总有没有兴趣重新接手设计？\" 裴时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 \"没事我挂了，在忙。\" 裴时发动车子，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裴时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以前跟宋柏合作的时候，他的圈子就那么大——宋柏介绍的项目，宋柏的人脉，宋柏的资源。他以为自己离不开宋柏。 宋柏：\"求你回个消息。\" 而宋柏，将什么都不剩。 \"也可能是看到你朋友圈了。\"韩铮嘿嘿笑，\"你那条朋友圈现在传遍了整个地产圈，都在说裴时是条汉子。\" 四月的风带着水汽，凉飕飕地钻进领口。他裹紧外套，把鱼竿甩出去，线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裴时笑了笑：\"大爷说得对。鱼要不要来一块？\" 看到裴时的瞬间，她的眼眶红了。 宋柏闭上眼睛。 一个月后。 裴时关掉手机，继续画图。 按照他对裴时的了解，这人脾气虽然不暴躁，但被绿了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至少应该打个电话来骂他，或者质问，或者崩溃。 裴时：\"……\" 他亲手把这些全毁了。 没有裴时的签字，图纸无法提交。 三个月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裴时把名片收进口袋，转身往会场外走。 关机。 \"好的。\"小林退出去。 \"活该，谁让他睡兄弟老婆。\" \"那是你的事。\"姜瑶的声音冷下来，\"我已经够惨了，你别把你的烂摊子往我身上推。\" \"还有个事——\"韩铮发了条语音过来。 他搂着我老婆，湖边，夕阳，笑得像偷到鸡的黄鼠狼。 而那个偷走他妻子的\"兄弟\"，正在债务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但没有任何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