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各人欠各人的,慢慢还吧。” “老头子这是要把我的名声搞臭。” 是卫东拿出全部积蓄给我妈做了手术,现在我爸竟然嫌卫东没出彩礼。 周姨顿了一下。 “他什么?他拿了钱连陪您做个检查都不愿意,您还在替他说话?” “你闺女伺候你十年,你领了她两口子的安置费全给了儿子,还提前串通好说辞哄她。” “但是如果处理不好,村里也会出面。” 卫东在旁边瞄了一眼:“你爸发的?” 爸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突然换了个语气。 “钱的事......你哥走了没有?” 大哥:知道了爸。 他却把老房拆迁的三百万给了大哥。 钱叔开口了。 “秋云。” “你大哥真的什么都没有。” 钱叔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卫东退后一步,看着床上的爸。 “公不公平。” “你怕你媳妇闹。”卫东走到他面前。 “按人头算的补偿,每人100万。” 他看看钱叔,又看看爸,眼光落在我身上。 张婶赶紧抓住爸的手:“老何,你说的什么话?” “凭什么?” 爸靠回枕头,看着天花板。 大哥咽了口唾沫,装哑巴。 回到病房,爸正跟张婶聊天。看我推门进来,问了一句。 “那挂个吊瓶行不行?我明天上午的票......” “就按老钱说的办。” 爸的主治大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 “说建议去大城市再查一下。” 我死盯着最后那句话。 “你爸看病的事呢?他说让你哥出钱,到底能不能兑现?” 第三页,拆迁款到账的前一天。 “是老孙。说有人去厂子门口跟客户讲,让他们别来我这修车。” “我去医院找他说清楚。” “爸跟他们说,是你自己提的,说把钱给你大哥买房。” “我就一句话,养儿防老,你爸以后就跟你过。” “不难受。” “秋云是吧?我把话撂这儿:你爸来上海看病不可能。” “回头他要是再在群里闹腾一轮,我这厂子最近的生意算是黄了。” “传?谁传的?” “不知道。” “爸不是不知道你的苦。你伺候了我这么些年,爸心里都记着呢。” “这些东西掏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怎么样了?” “建平。”钱叔伸手握住大哥的手腕。 我笑了一下。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是我、卫东和爸按人头一人100万。” “秋云哪,你爸身体不好,你可得好好照顾着。” 他的步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