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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消失了。
那个小小的纸团，被捏得有些变形。
说完，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苏护士长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吴老师，深呼吸，放轻松。”
就在血压计发出“滴滴”声的时候，吴惠芬突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轻轻刺了一下。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
季昌明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
纸条很小，上面只有一行字。
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被冲进下水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回荡。
吴惠芬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
走廊里瞬间死寂。
她浑身一僵，哭声都停顿了半秒。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高育良这次是真的栽了。
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纪委书记田国富，检察长季昌明……
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
苏护士长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
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披着一件羊绒披肩。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
她声音沙哑，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是啊，嫂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高书记一定能挺过来。”
小说内容=纪委招待所里，侯亮平的咆哮声被厚重的隔音门牢牢锁住。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镜中的女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但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吴惠芬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高育良都输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是用自己的命，去给侯亮平，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
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
但她绝对不笨。
“惠芬啊，你可得挺住。”
“哭得惨点，往沙瑞金身上引。”
此刻，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护士长声音沉稳。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