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失魂落魄地走出大学校门。 三天后，一个冬夜。暴雨如注。 “你明知道我看不懂，你还让我去！是你害了我！” “哎呀，我家悦悦就是争气！” 我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 她习惯了挥霍，吃不了打工的苦。 没有歇斯底里的反胃，也没有夺门而出的哭闹。 周教授的团队发来了电子确认书。 那一天之后，林母彻底断绝了林悦的所有资金来源。 每天只知道在宿舍里哭泣和咒骂的林悦。 “这退路你有能力再给自己挣一条，但你姐姐不行啊！”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死死盯着救助站发霉的天花板。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起身推开了妈妈卧室的门。 林母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脚开始控制不住地发凉。 “你的方案写得好，记在你姐姐名下，教授看重她，她日子也好过点。” 我拖出那个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 我张大嘴巴，大口喘气。 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我在下面写了一句话： 险些直接瘫软在教授办公室的地上。 林母的后腰砸在了出租屋铁架床生锈的尖锐角上。 “你看得懂吗？”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音讯。 看着那张无法取消的理疗回执单，在无尽的悔恨和死寂中。 妈妈听到巨大的动静，急匆匆地推门冲了进来。 林悦披头散发地站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里面塞满了昂贵的新款当季衣服。 姐姐躲在妈妈身后，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窃喜。 林母浑浊的眼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连连点头。 “这是一份在市中心康复理疗院预定的全年套餐。” “最多一个星期，在外面饿上几顿，准得灰溜溜地滚回来哭着求我！” 雨水顺着我的黑伞边缘砸落，溅在她布满泥泞的鞋面上。 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那往后，我也不打算再凑这个数了。 “欢欢！欢欢！” 没有那个低着头、默默接过碗筷的身影。 雪球越滚越大，直到彻底崩盘。 “哪怕没有这个保研名额，以后你自己考研或者出国也照样能拿全奖，能出人头地。” 而妈妈的手里，正拿着一台最新款的专业级单反相机。 她笃定母女连心，血浓于水。 那是一所大洋彼岸的顶尖大学发来的“特招确认书”。 在这五年里，我凭借全额奖学金顺利毕业。 “你凭什么换给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骨瘦如柴的林母躺在尿骚味冲天的板床上。 我低下头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眼泪鼻涕横流的女人。 她正坐在床边，帮姐姐搭配读研报到的裙子，两人有说有笑。 “拿着海外顶尖名校的全奖Offer，直接飞走了！” 一声刺耳的短路声响起。 “你说什么？给谁的？” 满脸不耐烦地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