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着打量他,“上个月,她还借口父亲病危问贺总要五十万做手术,你这不也没死吗?还好贺总没信她的鬼话,不仅把她开除了,还下令永远不许让她进贺氏集团!” 老人攥着这份协议书,死死贴在自己的心口,嘴里发出“呜呜”的哑音。 谁都没想过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会在苏荞的帮扶下走向人生巅峰。 苏正国不知道怎么闯到楼上。 “明月,别闹了,我怎么会别人结婚?我和苏荞的结婚证都是假的,你没发现有了假结婚证之后,她再也没有烦过我?无论你怎么欺负她,她都忍着,她以为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她——” 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不仅装着他的女儿,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视频中,苏荞死死攥着门把手拨通电话,“贺霖,我被秦明月带人堵在家里,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可那张纸已经被血浸湿,贺霖看都没看一眼,揽着秦明月朝保镖吩咐:“不是喜欢刺杀人吗?把他送去击剑馆当陪练,不准穿防护服。” 贺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皱了皱眉,但他转念一想,肯定又是苏荞的新把戏,干脆不去管。 片刻后,苏荞的枕头下传来铃声—— 苏荞和贺霖的事,她是知道个大概的,他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苏荞陪贺总从一无所有走到意气风发。 秦明月知道这是苏荞的父亲,为了加深苏荞和贺霖之间的矛盾,她干脆装无辜。 可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嘲讽声,“这不是我们写的,是贺总为了哄明月小姐找人安排的。公司里谁不知道,苏荞做小三都快做到正室脸上了,不仅当着明月小姐的面问贺总要生活费,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才是贺总的正室。” 他说会调查,但拖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处理,闹到最后公司里的人都说她在要包养费!秦明月还因为这事赶过来当众甩了她几巴掌,让她摆正自己的身份。 可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从自己的办公室抱出一个纸箱。 他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欺负她,可他说不出话,只能用带着老茧的手重重拍在前台桌上,指着他们的脸,手指颤抖。 “做梦。所有东西只能是我不要,从来没有别人不给的道理!” 苏正国看着角落里只喝了一瓶的牛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沉闷得喘不上气。 不是的! 苏正国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这样的借口不知道骗过苏荞多少次,他往上滑动聊天记录—— 秘书很快明白他的意图,于是替他开口,“贺总,他说苏荞的遗愿是跟您离婚,哪怕是假的也得断得干干净净。” 看她是怎么把苏荞害死的! “自愿捐赠心脏给......秦明月......” 老人把怀里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指了指签字的地方。 看着这里,苏正国握紧了拳头,古板的脸上满是怒色,原来他那么宝贝的女儿在外面受着这样的委屈!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懒散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秘书走到他身侧,轻声开口,“贺总,楼下有个号称是苏荞父亲的人想要见您。” 她死了! 一口酒饮尽。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色透露着不正常的白,浑身没有半点肉,连骨头都轻飘飘的。 可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苏正国早早伪装成保洁在婚纱店打扫。 贺霖握住他举起的手臂,皱眉把人推倒在地上。 贺霖难得相信了一次,他皱眉看向秦明月,嗓音凌冽,“苏荞怎么了?” 苏荞就不问了,后来一次也没有问过。 贺霖皱了皱眉,“苏荞指使你来的,她人呢?让苏荞出来跟明月赔礼道歉。” 他的女儿被人骗着当了小三! 苏正国看着上面的签字,一张张收起来,随后抱着骨灰盒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女儿! 他眼里的痛苦和绝决不像是演的。 没过多久,秦明月便众星捧月地出现在婚纱店,她一身黑色短裙,栗色卷发披在身后,趾高气昂地要求导购员跪着给她换拖鞋。 公司外,苏正国坐在公交车站台,一一打开苏荞的遗物。 贺霖揽住秦明月的肩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做的没错,她弄丢了你的戒指,本来就应该受点儿惩罚,何况你只是让她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已经算便宜她了。” 贺霖只说让她忍一忍,等跟秦氏集团的合同签下来,到时候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秘书愣住了,不是说下个月要和秦明月结婚吗?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老人的身形趔趄,这几年他虽然没来城里看过女儿,可她打来的每一通电话都在告诉他,她过得很好,和女婿的婚后生活也很幸福,让他不要担心她。 就这么离开了? 他们领结婚证那天,贺霖在手机上对苏荞说,和她结婚他已经很为难了,以后秦明月的一切要求她都要顺从,不然他和秦氏集团的合作就会被终止。 “又是这种把戏!我都说了娶秦明月只是商业联姻,她还耍这种手段!在一起这些年我给她住所,供她吃穿,还让她在贺氏集团工作,到头来她竟然用假死来骗取我的同情,不就是为了贺太太的位置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