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某人非说这家乌冬面好吃,结果排队两小时,饿死,不过值了。」 我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我看着那光亮,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用考虑了。”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片刻,“我很快离婚,没有家庭了。” 挂了电话,我把头靠在车窗上。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打断她:“我和她分手了。” 宋知微,江烬野。 宋知微被陌生人当众指责,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在客厅吹着空调,啃完草莓尖,把我老婆往怀里一揽,剩的顺手塞到她嘴里,笑得恶劣: 我顶着高温,即使自己一点辣也吃不了,呛得眼泪直流,却一道一道给他做出来。 她当时正在电脑前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 我滑坐在地上,冷冷笑着,只有肩膀剧烈地抖动。 送我回来的大叔还没走远,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宋知微坐在他旁边,那个极度厌恶拍照的女人,却在每一张照片里都看着镜头,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我闭上眼。 我抿着唇没说话。 “宋知微,我自私?!” “累了没?要不要先喝点水?” 我静静地等着那铃声自行熄灭,然后熟练地将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我不该发脾气?”宋知微看着我,“你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不洗干净就敢回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脏多恶心?”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视频消息。 江烬野配文:【男人的幸福大概就是,傍晚,日落,有个傻姑娘愿意陪我看最无聊的电影......] 可现在呢? 她不说话,阴沉着脸把我拽进浴室,一把扯开花洒。 但此刻,我狼狈地抹掉脸上的血水,心脏像被刀刮过的疼。 那双刚才还盛着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盯着天花板,眼前却全是江烬野刚发的朋友圈。 那一刻,我把她揽进怀里,笑得很傻气,觉得此生大概不会有比她更在意我的人。 “小伙子......没事吧?这帮小畜生......” 收拾碎片时,脚心一凉,踩到了玻璃渣,渗了一点点血。 “宋知微,你和他是该同吃一个草莓的关系吗?” 知道他是故意挑衅,我没有回复。 医生一边准备麻药,一边絮叨:“我记得你,上次也是划伤。” 可那份在意,永远排在江烬野后面。 我忽然,谁都不想留了。 拳脚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我护着头的手臂很快麻木,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怎么弄的?”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用镊子轻轻拨开我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切得这么深?肌腱都伤到了,得缝针。” 可那短短几秒的画面,已经像烧红的烙铁,把我烫的一抖。 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如今却共享着一颗草莓的甜,共享着电影院的黑暗,共享着那些本该属于我的温柔。 屏幕上“宋知微”三个字疯狂闪烁。 剧痛是从肋骨开始的。 “孟凛川,你要对自己好一点,被玻璃划伤很危险,知道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摊开放在洗手台上。 “哎呀,你别这么粘人,凛川在那看着呢,等会又要骂我了。” 众人察觉到我脸色不对,气氛瞬间冷下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那是刚同居不久,我在厨房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 宋知微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幼稚的孩子: 手机屏幕刚刚被人踩裂,怎么也按不开机。 江烬野愣住了,一把夺过那份协议,冷笑:“明明争不过,却假装让给我,真恶心!” “你是我的丈夫,我才不必对你伪装,可以直接表达真实的不喜欢。这样说,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