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许星程正戴着氧气面罩,浑身发抖。 霍延悲极反笑,眼底一片冰寒,“沈沁知,你知不知道你的教训,废了我一双腿!” “当然。” 他的双腿废了,半生尽毁。 霍延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眼神锋利如刀。 霍延转动轮椅,逼近许星程。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霍延,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失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极度的屈辱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寒。 “这就对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沈沁知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很精神。” “霍先生,您今天的演技真好。” 沈沁知捧起霍延冰冷的脸:“星程很努力,性格也单纯,那件事他也是无辜的。至于你的腿,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国外的医疗团队。你乖一点,别再闹了,嗯?” “三年前,是我冲动。” 直到夜幕降临,沈沁知推开会客室的门,才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霍延。 痛到极致,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霍延看着沈沁知眼底的纵容,忽然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霍延看着眼前这张故作无辜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 随后,霍延抬起头,透过镜子,目光注视着许星程。 “许总监大人有大量。” 霍延抬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腕表狠狠砸在地上,表盘瞬间碎裂。 “准备好你手下所有的媒体资源和版面。五天后,我会给你送一个独家大料。” “我好怕,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霍延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我做噩梦,梦见我的脖子被他掐断了......” 可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许星程看着镜子里只能靠轮椅支撑身体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沈沁知微微蹙眉,语气依旧是上位者的包容。 他不仅不能为自己这双废掉的腿讨回公道,还要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把仇人捧上高台,将自己踩进泥里。 他一把推开了沈沁知的手。 沈沁知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眼里的冷意终于褪去。 沈沁知在低头看平板上的文件,仿佛早上的那场逼迫从未发生过。 但下一秒,霍延却拔高了音量,直面镜头。 他不会疯的。 霍延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攥着洗手台边缘,指骨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可在这个女人眼里,许星程三年前挨的那一拳,才是需要被慎重对待的伤害。 沈沁知正坐在沙发上,气场清冷强大。 结果,她却为了那个年轻男人,精心策划了一场“恐吓”。 沈沁知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下午公司有个媒体答谢会,你换身正装陪我一起出席。星程昨天受了惊吓,现在外界都在传他破坏我们的婚姻。你亲自出面澄清一下,说当年的事跟他没关系,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会场,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牌位,直接烧了,把灰烬扫出去。既然是个心怀怨气的残废,就不配受寺庙的香火,免得冲撞了星程。” “现在知道错了?” 皮鞋声在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复,沈沁知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霍延垂下眼眸,木然地点了点头:“好。” 霍延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多年的女人,看着她用最平静的姿态,说着最恶毒的威胁。 “告诉寺里的方丈,霍延母亲的牌位,撤了。” 病床上的许星程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你还在撒谎!” 此刻,许星程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遥遥望着轮椅上的霍延,眼神里满是炫耀与同情。 监狱探访室,霍延转动轮椅,翻开手里的心理评估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