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她也从未怨过他。 “敢问大祭司，我身负何业障，触怒了哪路神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共皎皎。”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凉了一截。 阿莺萝心里猛地一突，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虞渊。 阿莺萝猛地回头。 阿莺萝退了两步，神情麻木。 与此同时，一根门柱轰然倒塌，正正压在她小腿上。 阿莺萝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就你这一个妹妹，不小心怎么行。” 阿莺萝站在原地，静了一瞬。 “莺萝，不要说气话。你是嫂嫂，护着妹妹不是应当的吗？” 她懒得费这个心了。 那一句句的话，像带着千钧的力，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阿莺萝能嫁给卫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灯落在谁手中，便要嫁给谁。 她本就身子未愈，又颠簸了一天，此刻只觉全身酸痛。 为了保全卫皎皎，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 说着，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蹙了蹙眉：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见她睁眼，眉梢先挑了挑，带着惯常的笑意。 “没听见母亲的话么，还在等什么？” 她脚步未停，与他们擦肩而过。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像是在敬畏什么人。 原来这两年的爱，那些深夜亮着的灯，那些手把手教她写的字…… 字字如刀，剐心剖肝。 “但现在，”卫峥走近一步，眉间压着沉沉戾气。 “夫人……府外被百姓围了。”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见了卫皎皎。 阿莺萝咬了咬牙，还是转身冲了回去。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卫皎皎眼眶通红，正缩在卫峥身后。 “你身子还没好，应当安心歇息才是。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我去办。” 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 满树都是情人两心相许的祈愿，最高处却挂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签。 “按大齐律，婚书须有官印方为生效。卫将军当年未曾加盖官印，这桩婚事……严格来说，不作数。”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声音急促焦灼。 “大祭司来了——”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肩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过几日便是花信节，按这边规矩，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焚香祈福，庙中只容女眷，男子不得陪同。” “你去吧。”阿莺萝弯了弯唇角，“我没事。” 第五章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她痛的近乎晕过去。 “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莺萝。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 卫峥抬眼看她，语气放软了些：“莺萝，你是她嫂嫂，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只是走个过场，其余的事我来担。” 但是阿莺萝没有回头，她径直去了城南的码头处，那里常年有往返南海的采珠商队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