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初点了点头,跑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这些不是用来控诉的。 我在厨房里把刀放下,擦了擦手。 "不用,我自己来。" 我瞟了一眼,极地防寒服、睡袋、护目镜,项目组统一配发。 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充电器。 第3章 我没有说话。 妈妈的声音很笃定: "上次我差点把手烫了,妈说让你帮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领队在群里发了物资清单的最终版。 全程没看我一眼。 团队里的其他人冲我点头打招呼,有人帮我接过了行李箱。 但在妈妈嘴里,它变成了"什么环境方面的"。 妈妈没评论。 爸妈在讨论U盘寄到哪个地址方便。 妈妈没有注意到行李箱。 弟弟没注意。 妈妈的大学同学刘阿姨,带着她女儿来串门。 回到房间,我拉出行李箱,最后一次清点。 拿起卫衣在身前比了比:"行,这件颜色还行。" 妈妈说:"你自己不能在家看书吗?花那个冤枉钱。" 声音很大,很热闹。 弟弟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光着脚踩过客厅木地板。 经过妹妹的房间,门上贴着她比赛的奖状,金光闪闪。 经过爸妈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均匀的呼吸声。 二婶没再说什么。 不好看。 是通知。 刘阿姨眨了眨眼,显然在检索记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我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 "是我。" 食堂不大,十二个人围了两张拼起来的长桌。 是用来提醒自己。 反正只有四天了。 我在玄关换鞋,手停住了。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弟弟闻与末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截了图,存进了一个专门的相册里。 妹妹站在我房间门口,手里捏着一个衣架。 粥是咸的,很热,烫得嘴唇有点麻。 每一步都很轻。 一种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暖。 奶奶没看我,正在跟二叔家的堂弟说话: "少给我戴高帽,我说的是她的数据采集方案最扎实。" "哦"完就转身继续送客了。 姐,你这是去哪儿旅游啊?好远。 “闻朝暮同学,你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他们的家谱写得很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