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宫墙压着红影，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细响，殿内燃着沉水香，烟丝盘在金兽炉口，熏得人舌根发苦。 皇后看着她。 「妹妹，你何必在皇后娘娘面前说这些？若你喜欢，回府后我全还你。」 我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碰了一下。 「还你？还给你，你就能踩着我进东宫，踩着我让全京城笑话我？」 我说：「不满意。」 「让她进来吧。」 那笑声刮过院墙，刺得人后颈发冷。 皇后看向满座人。 姐姐抬眼，声音轻得像帘外风声。 半个时辰后，安平县主来了。 那里绣着一个极小的棠字。 父亲脸上血色褪尽。 母亲若在这里，一定会吓坏。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砸得胸口发疼。 纸张哗啦一响。 她禁足期间不得出院，可今日父亲母亲清查旧物，她坐不住。 这句话，她从小说到大。 【第五章】 我看着她抓住我裙角的手。 她胸口起伏，眼神从我脸上扫到皇后，再扫到那些夫人贵女。 「臣女要嫁，就嫁一个只要我的人。若做不到，娘娘今日便当臣女没来过。」 「你可以把东宫掀了。」 宫女捧着茶盏过来，茶汤热气冲到鼻尖，带着轻苦的香。 「不想。」 这招漂亮。 屋里陈设还是从前那样。 「皇后娘娘有旨，许二姑娘即刻入宫学礼。许大姑娘伤势未愈，安心在府中静养。」 她哭得嗓子劈裂。 我放下帘子。 门打开，冷风裹着晨雾灌进来。 萧承璟也看我。 她身旁的太子萧承璟穿着玄色蟒袍，眉眼沉静，指节搭在扶手上，视线偶尔落在姐姐身上，又很快移开。 许知微肩膀一晃。 父亲双膝一软，直接跪倒。 「妾身愿为殿下打理后院，不争不妒，不扰殿下。」 我掀开帘角，看见街边茶楼二层挤满了人。 「老夫人请几位去松鹤堂。」 「选妃是许家大事，你竟当众攀咬亲姐，害你父亲被皇后问责！」 「母亲也嫌我了？」 我没有停。 「儿臣记住。」 皇后没理她。 我以为他会开口。 母亲手一松，整个人软倒。 那只镯子是外祖母临终前套在我手上的。 我差点笑出声。 她脸上的泪停了。 「后来那两个美人，一个生下皇子，一个在本宫汤药里下东西。本宫流了一个孩子，才知道体面不能挡刀。」 我指尖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