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背着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卡。”陈肃喊停。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徐清虞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定下了好几个角色。 徐清虞窝在家人中间，被暖融融的关爱包围着。 宋灵笑着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徐清虞起身，奶白色衬衫衬得她腰身纤细，黑色阔腿裤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别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徐清虞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起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不靠男人，也不靠运气，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 “继续。” “恭喜啊，徐小姐。”她走过来，语气热情得有点刻意，“陈导的戏可不好进，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徐清虞对着镜子，省事地随便穿了一套。 再睁眼，她不是徐清虞了。她是沈长宁。 徐清然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摇头：“你呀，就仗着妈妈疼你。” 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 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她来演戏的，不是来斗的。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开始吧。”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着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妈，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肩膀松下来，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她眨眨眼，看向导演：“陈导，怎么样？” 徐清珩在旁边笑：“爸，你就别操心了，小妹心里有数。” 编剧点点头。 “前辈好。” 古琴也练熟了。 于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内公认的演技派。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我说，”陈肃难得露出笑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试镜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陈肃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编剧。 “坐吧。”陈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过剧本了？” 徐清虞转过身，闭了闭眼。 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知道啦——” 走廊里，宋灵看见徐清虞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系。” 男二赵骁，话剧出身，台词功底极强。男三周牧之，新生代里少有的实力派。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陈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