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刚才问诊的时候,问的是“有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和“有没有高血压”。 年轻人嘛,书读得多了,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 陆晨快步走出了黄区。 而是他意识到,如果再继续跟周泽硬顶下去,不但说服不了对方,还可能把自己搞回绿区。 陆晨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做心电图室的方向。 陆晨心里又沉了一分。 可是。 “你可以跟那个医生说,你们要求加查一下心肌酶谱和肌钙蛋白,这两项检查很快的,抽个血就行。” 系统说的是3到6小时内可能发展成大面积心梗。 “牙疼倒是没说,但他出门的时候好像揉了一下脖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睡觉落枕了。” “医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老公到底有没有事?” 他只是想找一个能听得进去的人,再把自己的判断说一遍。 …… “你也是急诊科的?你这么年轻?” 这句话砸下来,陆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十五年的急诊生涯,他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 而是转身走向了黄区的门口。 陆晨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 一个实习生跑来质疑他的诊断,这种事倒不是第一次碰到。 “今天早上起来之后,除了胸口闷,有没有觉得牙疼?或者左边脖子和肩膀不舒服?” 这个信息被漏掉了。 “去找赵老师。” 病人的老婆。 “那到底是那个年纪大的医生说的对,还是你说的对?” 课本上写的和临床上看到的是两回事。 急性下壁心肌梗死,早期。 周泽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 红区在黄区隔壁,走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就到了。 下壁心梗引起的放射痛,有时候不会出现在经典的左臂和下颌,而是出现在颈部、后背甚至上腹部。 “你一个在急诊科待了五天的实习生,连一台心电图都还没独立做过,你就敢跟我说这是心梗?” “什么会议?” 他决定用另一个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那个男人还在里面。 “还有,你老公最近的工作压力大不大?有没有连续熬夜的情况?” 但如果是同级别的医生提出来,至少能让对方重新考虑一下。 半小时到一小时。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你凭什么判断这个病人是心梗?就凭他出了点汗?就凭他恶心?” “行,你既然这么坚持,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病人说没有。 “不好说,可能半小时,也可能一小时。”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表情有些焦虑。 但他没有问高血脂。 但那是一个统计学概率上的预估,实际情况可能更快也可能更慢。 这个年轻得有点过分的小医生说需要多查。 外面那个女人,叫他老公的那个女人,还在走廊里等着。 那个年纪大的副主任医师说问题不大。 “你好,我是这边的医生。” “是的,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你老公的情况,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