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格照片,在电影院。 我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强从混沌中挤出一丝意识,哆嗦着摸出手机,按下紧急联系人号码。 姜雨棠愣住了,一把夺过那份协议,冷笑:“明明争不过,却假装让给我,真恶心!” 一阵剧痛把我从回忆里拽回来。 裴惊寒到了,挽着姜雨棠走进大厅,目光扫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冷漠地移开,像是没看见我这个人。 “你跑哪去了?电话为什么不接?因为一个破草莓,有必要闹到这么晚,连家都不回吗?” “那几个臭小子!干什么呢!我报警了啊!” 餐桌上,整整八道热菜。 手机屏幕亮起,是姜雨棠发来的语音消息。 才想起从早上买菜做饭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低血糖犯了。 我看着那光亮,只觉得无比讽刺。 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他字字诛心,“你有没有想过,大半夜的,让一个单身女孩面对陌生维修工,万一出点什么事,她该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站在原地,听着外面电梯下行的声音,慢慢,慢慢低下头。 清醒的承受恐惧和煎熬,我每一秒都羞耻的想要去死,眼泪徒劳往下淌。 他一言不发,只拽住我的手腕,粗暴地将我拖进屋里,摔上门。 他对姜雨棠的耐心,像永远取之不尽的温泉水,而留给我的,永远是那点凉透了的剩汤。 可当年,是裴惊寒亲自给我设置了这个紧急联系人快捷键。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我静静地看着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摊开放在洗手台上。 我想去旁边的便利店买块巧克力,可刚迈出几步,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摔了下去。 我故意“哎哟”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去找裴惊寒。 我闭上眼。 这吞了我十几年青春和真心的两个人。 整桌人陷入寂静,几个昔日的好友眼神交换,充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三天,裴惊寒像是在用失踪惩罚我。 我愣住了。 医生一噎,讪讪地住了口,干巴巴地安慰:“没事,年轻,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 膝盖磕在地上,钻心的疼。 “惊寒,帮我喝完好不好?我实在喝不下了。” 然后转身,继续收拾我的行李。 我静静地等着那铃声自行熄灭,然后熟练地将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转回头,我死死盯着裴惊寒,一字一顿地问: 一见到我,他眉头立刻紧锁,第一句话便是指责: 直到大学同学婚礼这天,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我盯着天花板,眼前却全是姜雨棠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把自己的筷子递到她嘴边,喂她吃第一口。 “我跟你说不通。” 大叔一脸后怕,“我闺女也跟你差不多大,也低血糖。这天快黑了,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快,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来接你。” 关机,睡觉。 “行了!”他打断我,眉头紧锁,“就算我接了电话又能怎么样?我能在几分钟内赶到吗?” 我抿着唇没说话。 她立刻抽噎起来,声音又软又委屈: 我盯着他,眼泪混着冷水往下流,声音嘶哑: 巨大的声响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姜雨棠却不依不饶,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整个人向前贴近,撒娇似的晃着他的手臂。 可他还是立刻起身,二话不说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一路往医院冲。 我坐在那里,如芒在背,站起身,对众人笑了笑:“我去个洗手间。”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巷口炸开一声暴喝: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怎么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牙齿都在打颤,“大半夜的,非得叫一个有妇之夫过去。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姜雨棠是缺这根保险丝,还是缺个陪她睡觉的?” 姜雨棠闻声跑过来,脸色瞬间一垮。 可姜雨棠打着单身主义的旗号,一天三顿有两顿赖在我家。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姜雨棠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因为我是妻子,就活该吞下他所有不留情面的厌烦,和所有最伤人的真实吗? 裴惊寒冷笑一声,“别管她,让她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