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散步回来,探向沈鸢的红线都会多出一根。 这时我才意识到。 翅膀展开,风灌进羽翼之间,凡间的宫殿在脚下迅速缩小。 萧衍手里的酒盏顿了一下。 而我身上的红线,在不断减少。 他对沈鸢说,语气平淡,"地上凉,别跪了。"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还不是你教朕的?以前你总说,对下人要宽厚。" 三年独宠,后宫形同虚设。 萧衍从花径那头走来。 这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我看见缠在我身上的红线一口气断了十几根。 "起来。" 可他指尖触到那女子肩头的一瞬—— 萧衍亲手将凤钗插入她的发间。 萧衍坐在我对面,亲手给我布菜。 "备膳吧。" 身姿袅袅,腰肢纤细,小腹微隆。 她又开口了。 可我们在一起时,我就告诉了他我的所有情况。 她微微一笑。 至少现在还剩一百零三根。至少他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撂下筷子,语气不耐,"朕当场驳了。" 他接过食盒,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心虚。 他看着我,目光认真而笃定。 我点了点头。 "她闹脾气呢,随她去,明日朕去哄。" 我坐在坤宁宫的妆台前,面容如常。 我没有追究,转身走了。 我正要走。 她要穿上妃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