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手关上大门走向电梯。 我盯着物流单据上标注的退回日期。 麻药推进去,我逐渐失去意识。 屋里多了一架木质画架和几盒颜料。 原来他不是恪守恩义,他只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醒过来是半夜。 不是因为不敢说,而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在这个家里,我的位置可以随时被挪动。 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妈,这个抽屉是锁着的。”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晚饭时,陆莎坐在餐桌旁替顾知年盛汤。 我一到医院就被推进手术室。 我知道她在看我。 一桌人都在追忆顾知恒。 然后他说:“我让月子中心那边先留着位置,你好好养身体。” 我闭上眼,把脸偏向没有光的那一侧。 第二天,我让温棠预约顾家家庭会议。 可他签完字却掏出手机接电话。 他拉开车门,手虚扶我的后背,动作温柔体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远房姑姑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说了一句:“知年媳妇怎么脸色那么差?年纪轻轻整天板着脸,也不知道体谅家里的难处。” 我关掉屏幕。 “家属呢?孕妇几周了?产检资料有没有带?” 他的缴费时间比我的手术早四十七分钟。 镯子不是我孩子的那只,但样式几乎一致。 我低头盯着照片,指腹死死按住纸面。 我握着手机坐在书房。 每次他要我退让,都会摆出这副样子。 那是我怀孕之后换的软底款,顾知年陪我挑了好久。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财产分割申请表上,整个人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