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与此同时,黄毛的手被人扣住,两个西装男出现在门口,扣住手腕的正是其中一人。 调酒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和照片之间游移:“你和宥礼姐,长得还挺像哈,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宥礼姐带刺,您一看就是文化人。” “婚礼延期,是我的错,所以今天和毓清说好,回来给二老赔罪,只是我绕路去取给岳父岳母准备的礼物,让毓清先回来一步。” 季毓清回过头。 这顿饭,因为霍肆的到来,吃得宾主尽欢,季父满意,季母感激。 侍者引着她穿过铺着消音地毯的长廊,停在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轻轻落在她肩上,霍肆站在她身侧,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我送你回去。” 手机屏幕已盛满各种未读消息。 “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够了吧。” 可那时已是凌晨,只有这家面馆还在营业,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就那样不完美地完成了。 霍肆不知何时出现在玄关,眉眼清润,神色却冷,直到将她揽在自己身侧,脸色才好看些。 “生气了?”霍肆轻问,“婚礼的事,是我的错……”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就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霍肆颔首,助理上前递过一份文件。 “我没生气。”季毓清打断他,刚要将那句在喉间辗转了许久的话说出口,一道冰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肆哥说因为宥礼姐身上有别人没有的潇洒劲儿。” “你赶紧把霍先生请回来完成婚礼,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最中央的是那对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火彩,这是霍肆某次从拍卖会上拍下的,因为觉得这颗粉钻的颜色很衬她的气质,她当时还为此暗自欢喜很久。 他扫过店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季毓清身上,停顿一瞬。 看着已经打烊的餐厅,懊恼和沮丧将她淹没,掏出手机,屏幕上却先跳出了他的信息:【忙完了?位置发我。】 被人带出包厢时,她看见了那个背影。 她猛地移开视线,握着酒杯的手却有些发抖。 “她是一个非常适合结婚的人。”霍肆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冷静理性,“家世清白,性格温和,知进退,能坐好霍太太的位置,对我有感情,更何况。” 季明锐打开后眼睛都亮了,那是城东一块地皮,他觊觎已久,却没因资金不足只好放弃,霍家,果然财大气粗。 “当时有人绑了宥礼姐,为了羞辱肆哥,让他跪下来才肯放人,可宥礼姐不让,对着肆哥说,‘生死而已,怕什么’,然后靠自己磨断了绳子。” 季母慌忙拉住她,带着哀求摇头。 说完,不管父亲的咒骂,季毓清直接挂断电话。 他叹口气:“只可惜,两个人都太傲了,吵了架,谁也不肯低头,后来肆哥离开再也没回来,没想到这次宥礼姐有危险,他居然抛下未婚妻来了。” 这种侮辱的揣测让季毓清不自觉握紧拳,用掌心的疼痛唤回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