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上清清楚楚地印着——怀孕八周。 页面跳转,我预约了无痛人流。 第三个,关机...... 我看着那份文件,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视频的背景是私厨会所。 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雪,我因为念错了一份重要稿件被领导痛骂,一个人躲在演播室外的楼梯间里偷偷抹眼泪。 我掀开被子,忍着如同被生生撕裂般的剧痛,扶着床沿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单手抱着夏彤,腾出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冷冷地扔在我的被面上。 今晚是节目第521期,恰逢北京初雪,也是我和法学教授沈砚结婚的第七年。 我爱了七年的丈夫,沈砚。 “没有家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渺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烟,“医生,我自己签。” “这家医院的特需病房满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清冷嗓音,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林林坚强独立,她就像一棵树,没有我,她依然可以在电台里独当一面,依然可以活得很漂亮。” 沈砚轻轻敲了敲桌面:“林林和夏彤,不一样。” 书房里沉默了两秒。 挂断电话,他迅速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分给我。 我垂下眼眸。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 包里的孕检单被我攥得发皱,边缘几乎要刺破掌心。 最后,我做了第三件事:预约人流手术。 在APP上,我略过了产检科,点进计划生育科。 一棵再也不需依附任何人的树。 因为他所有的偏爱和信任,都已经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名叫夏彤的女孩。 我松开扶着鞋柜的手,颤抖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台录音室的权限门禁卡。 “你又在撒谎。” “她不是普通的学生,她是夏彤。” 七年后,同样是面对网络暴力,这个把法律和规则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却亲手起草了一纸声明,逼着他的妻子去为一个插足者顶罪。 他不仅是个完美的丈夫,更是个完美的律师。 沈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