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笙顿了顿，“只是，阿曜身体一直不太好，去那么远上学太辛苦。你的大学名额，反正你也用不上了，就让给阿曜吧。作为补偿，我答应你，会好好待你，让你留在我身边，不会让你再受苦。但你以后就安心待在村里，别想着离开了。” “是我身子不争气，连累大家担心，可我真的很想上大学，我做梦都想。”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苏执川身上。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劈进他混沌的脑海。 “茉姐，” 他猛地转身，拨开人群，不管不顾地朝着程家跑去。 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鄙夷、嫌弃、幸灾乐祸。 南与北，从此山海不相逢。 她伸手，从秦曜枕下抽出了那个红色信封。 秦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对弟弟的怜惜。 程若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执川猛地提高声音，眼睛赤红，“程若笙，我昨晚根本没跟你在一起！你心里清楚！” 苏执川的瞳孔收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秦茉脸色一沉，狠狠挥开了苏执川的手。 所有的忽视、苛待，都有了答案。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苏执川嘴边。 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是......参与者。 妇人眉头微蹙，转身从保温桶里倒出一小碗粥，走到苏执川床边。 议论和谩骂声钻进耳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恶毒。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秦曜，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苏执川低喃着，“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恐惧。 程家的院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苏执川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执川，别闹了。” 信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指尖冰凉。 和那双温柔眼眸里，与自己隐约相似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