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卷起袖子,胳膊上是昨夜被他甩开撞出的青紫。 “夫人若是真不怪我,能不能亲自取回来?” “日子定了吗?” “不许。” 娘亲满意地点头,闭上眼。 能让他这辈子,再也生不出孩子。 “南枝,等照月生下孩子,我会把他记在你名下。” “娘亲,我们回家吧。” 他们成婚后,安远侯府败落的门庭,是娘亲用嫁妆撑起来的。 爹爹回来了。 我出生那日,他抱着娘亲哭。 “不许去。” 爹爹是没落侯府里不受宠的庶子。 “姐姐,昭昭还小,谢临渊不痛到骨头里,她不得安稳。” 江姨娘却惊呼一声。 “侯爷,今日是团圆日,给我留一点体面吧。” 爹爹眼神动了动。 “他越念旧,越舍不得动你。” 我摇头: “别怕,只是让你少些敌人。” 门被锁上,爹爹抱着江姨娘离开后。 娘亲盯着他。 我抱着小银镯,去当铺换了几两碎银。 “大小姐说的吐血,怕是夫人拿来吓您的胭脂水。” 他是外祖父旧部,也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 “南枝,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谢临渊,你的文章写得真好。” 池水没过她的膝,她弯下腰,在残荷和淤泥里摸索。 “江妹妹入府是我点头的,孩子若真是侯爷血脉,我会视如己出。” 我张嘴想说,娘亲却站在门外,轻轻对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