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擦地的手停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景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老婆,我在......” 结婚第一年,老公陆景琛就欠了三百万,又突然失明。 只因为我二十四岁那年,在一场钢琴比赛里赢了她。 “婉清阿姨,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迪士尼!” 从艺术馆出来,我往家走。 “聋了?叫你滚出去!” 我听见陆景琛嗤笑了一声。 我从医院做完产检回来,他坐在家里,眼睛上蒙着纱布,说老婆我看不见的时候那个发抖惶恐的表情,就好像是害怕极了我会抛弃他。 让我的丈夫和女儿能够幸福生活。 “老婆,以后我赚到钱了,天天给你炖排骨。” 我低着头,强忍着悲痛的情绪,拎起污水桶和抹布跪着挪进了展厅。 他猛地追了上来。 “那我可以改口叫妈妈吗?” 陆景琛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门外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把我抵在墙上深呼吸一口气。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刚拿下全国钢琴大赛外保送名额。 “婉清阿姨就不一样,婉清阿姨会给我买公主裙,会带我去迪士尼,还会陪我看动画片。婉清阿姨说等我搬到大别墅,会给我单独的房间,粉色的,还有一整面墙的芭比娃娃。” 十年前那个冬天。 他走过来,手在身前摸索了一下,碰到我的手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 就是为了林婉清。 “我劝你冷静想想。如果离婚,你不但分不到一分钱,而且永远都别想再见念安。我可以用监护权让你这辈子都碰不到她,你信不信?” 温柔的说老婆,天冷了多穿点。 “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念安。” 抹布不小心蹭到了她的鞋尖。 陆景琛愣了下说:“念安,别这么说。” 念安说着,侧过脸靠在林婉清的手臂上语气亲昵。 只听她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