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乔缓缓躺下去,眼泪划过枯涸的眸子。 顾远乔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过节总要一家团圆,我就请假回来了。” 叶知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缓了缓神色。 接下来几天,叶知秋没再出现过,隔壁病房的笑闹声传来,犹如细密的针,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顾远乔骤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闭了闭眼,索性不再看她。 从小到大,父母眼里永远只有优秀耀眼的哥哥顾铮。 她被连队处罚后,却强扯出一丝笑,试图安慰心疼得眸色发紧的顾远乔。 话落,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给顾远乔夹了一只虾。 以后,所有的一切,都给大哥吧。 “要不是姐姐走后阿铮太过伤心,我也不会意外怀上他的孩子。可铮哥刚受了伤,要是我现在又怀孕,他恐怕受不了这刺激。至于远乔......”她顿了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难不成是因为只剩一条腿了?” 只剩下顾远乔,艰难地爬向坟堆的位置。 “你是叶同志的丈夫吧?麻烦你把这个包裹转交给她。” 叶知秋竟然要夷平他们孩子的坟,给顾铮的孩子建游乐园? 顾远乔瞳仁猛地一缩。 顾远乔爬过去,指甲死死抠入冰冷的泥土,指甲断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得知他是顾铮的弟弟时,她没有像旁人那样鄙夷比较,只是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 可这对于男人来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偷偷四处寻医问药,各种偏方都试遍了。 包裹上“计生用品”三个大字,刺得顾远乔双目发红。 “你告诉我,我们原本要去领证的日子,你真是被部队叫走了吗?” “是叶长官请我来推平这块地,她说了,这座山以后就是她儿子的游乐园!” 顾远乔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的眼前迅速糊作一团。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顾远乔耳边轰然炸开,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恐怕是刚才受了力,伤口又裂开了!” 顾远乔走到他面前,怒瞪向他: 前些日子叶知秋出任务一年,回来后却带回一个孩子。 当年摆完酒席后,部队就来了任务,叶知秋匆匆赶往前线。 “妈的,这下面埋了什么鬼东西这么硬!”